“月祭司!”
姬月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叫过自己“月祭司”。
要么叫“月月”,偶尔犯贱的时候叫“月月小亲亲”。
这么正式的称呼,从他嘴里出来比骂人还让人不舒服。
“嗯。”她应了一声。
“有办法……让她恢复吗?”
姬月摇了摇头。
她看着香香那张被毁掉的脸,道:
“这样的状态,应该是淬炼禁忌巫术被反噬了。
禁忌之术本来就不是给人练的,强行修炼要么被反噬,要么被夺舍,要么变成她这样。我的族中传承里,上代祭司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禁忌之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神武心里清楚。
香香变成现在这样,自己至少有一半的责任。
是他一巴掌把她从梦游中扇醒的。
那一巴掌确实救了姬族,但也几乎毁了香香。
梦游中断的一瞬间,她的意识撞上了满地碎尸和漫天虫潮,大脑承受不住,可能直接导致被巫术反噬了。
但这不重要,在这个时代,一夫一妻本来就不是必须的。
香香在乎的从来不是名分,而是有没有人把她当人看。
香香对他好,把整颗心掏出来放在他手心里,他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玩弄她。
如果香香醒来发现自己毁容了,又没有自己的寄托,那她大概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徐神武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香香听到姬月的声音,从徐神武怀里探出头来。
她盯着姬月看了好几息,那双唯一没被毁掉的眼睛灵巧地眨了眨,然后她仰头看徐神武,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甜甜地道:
“相公,这个妹妹……是你新收的吗?”
姬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胸口一阵翻涌,好险没有当场破功。
这个香香连她都不记得了。
她当了十年祭司,香香在自己眼皮底下活了十年,现在把她当成了徐神武新纳的小妾。
选择性失忆也选得太彻底了,只留徐神武一个人的档案,其他人的全删了。
“叫人给她弄点东西吃吧。
香香,你身体虚弱,先休息会儿。
我和这个妹妹有事情商量。”
“相公……”香香拽着他的袖子不放,嘴巴扁了起来,委屈得像是要被遗弃的小猫,道:
“你不要不理我。
我不问就是。
你让妹妹留下来一起说话好不好,我不插嘴。”
“没怪你。”
徐神武把她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拨到耳后,道:
“你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才能跟我走。
这个妹妹!”
他偏头看了姬月一眼,嘴角那个死不要脸的笑意又回来了。
“我还没收。
但早晚会收来陪你。”
香香嘤咛一声,不但没有吃醋,反而高兴得像是收到了礼物。
她搂住徐神武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道:
“那样的话,我们一起伺候相公!相公以后可以收好多好多个妹妹,香香就不会再孤单了!”
姬月的眉头生出一丝黑线。
她感觉自己脑门上有什么东西在跳。
她脸上却硬撑着没出声。
她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失忆的病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