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在城东商街,他与这只S级诡异有过一面之缘,没曾想,今天又在这里遇到了。
“漠尊者,别来无……恙?”
宁秋对着山下遥遥举杯,正准备打声招呼。
然而不等对方走近,他就吃了一惊。
几天不见,这只诡异模样大变。
身上缠的布条又脏又破,且凌乱不堪,一点儿也不如初见时那般整洁。
除此之外,它走路时的神情也略显恍惚,嘴里反复地嘟囔着。
“晚了,晚了……”
宁秋见状一阵困惑,这诡怎么好像魔怔了似的。
“漠?你与这位尊者认识?”
这时,沙舟上又冒出一道身影。脑袋上窄下宽,两颊发红,乍看去宛如一只大葫芦。
宁秋鼻子微微翕动,隐隐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酒味飘来,连忙屏住了呼吸。
“老酒诡,省省心吧。凭你我的手段,是叫不醒他的。”
话音未落,凉亭石阶上忽现一身漆黑长袍。
宁秋循声望去。
来者身量的颇高,长发披肩,面容模糊不清,此时正侧对着他与沙舟上的二诡交谈。
“都一路了,要是能醒,现在早就醒了。”
“唉。”
酒葫芦模样的男诡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停下沙舟。
三尊S级诡异,一上来就长吁短叹,垂头丧气,明显是遭遇什么事了。
宁秋心中起疑,但因双方是初次见面,加上他曾经对林婉嘱咐过,不要透露自己身份,于是只能先招呼对方过来。
“几位,有什么话不妨坐下说,秋某的茶再不喝就要凉了。”
二诡闻言齐齐转头,立在原处打量着他。
“这位尊者,刚才你能叫出暴尘的名讳,莫非是漠的故交旧识?”
嗡嗡嗡……
天赋警兆隐隐作响,宁秋知道二诡这是在借机试探自己,并未立刻回答。
S级诡异的第六感尤为敏锐,对谎言和假话有着极高的辨识度。
宁秋顿了顿,缓缓摇头。
“若论与漠的相识程度,秋某怕是比不过二位。”
他把曾经的“一面之缘”换了种说法。
二诡默不作声,也没有动用意念探查。
过了片刻,长袍男诡对着宁秋抬起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枯骨,是漠的至交好友,这位是……”
“别这啊那的了!老骨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腔调。”
葫芦诡神色似有不耐,没等枯骨说完,就自顾自地拾阶而上。
“叫我一声老酒就行,尊者,你这茶……”
见他望着桌上的茶水,宁秋手指轻弹,一股巧劲顿时发出。
行云流水,杯盏随即匀速平移,来到老酒跟前时,茶水竟点滴未洒。
“好茶。”
老酒瞥了一眼平静的茶面。
没有动用法则力量,完全凭着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入微,这一手敬茶技巧虽说简单,却很少有尊者愿意花时间在此道上。
“老骨头,你也别站着了。”
交谈间,二诡陆续入座,唯留漠在沙舟上独自发愣。
“晚了,晚了……”
絮叨声若隐若现,宁秋听着愈发好奇,目光止不住地往亭子外瞅。
与二诡熟络稍许后,他试着打探道。
“二位,漠这是怎么了?前日我在路上见到他时还好好的,为何两天不见,就变得失魂落魄?”
“哗啦!”
一记泼水声响起,宁秋抬头一看,发现老酒竟然把茶倒在了自个儿脑袋上。
“呼,不错,不错。”
说着,老酒还洗头似地用手抹了抹头顶,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嗯?
宁秋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