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刘裕和陛下根本没打起来,陛下这次带回来的,是全部的大军,我们根本守不住的。”
谢裒脸色顿时苍白。
周婓则是说道:“那刘裕没了粮草,肯定会杀世家的,没有陛下帮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啊。”
“三万私兵,分身乏术,去挡刘裕还是继续守寿春啊?忙不过来的,没别的路可走了。”
谢裒面色僵硬,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要我去找陛下,投降?”
周婓道:“再拖下去,大家会被刘裕杀光的,那个人的手段大家都清楚。”
“陛下的确严酷,但她只是想集权嘛,又不是想把我们都杀绝。”
“我们也愿意拥抱新时代呀,我们也想进步啊,该退就退嘛。”
“家里的晚辈,也都是从小读书的,靠着科举也能当官,到时候政绩上去了,还不是能位极人臣。”
“是比现在苦了些、难了些,但总比被刘裕杀光要好啊。”
庾怿低声道:“谢公,我们在陛
“无论怎么说,你是她的亲生父亲…”
谢裒怒道:“放屁,这种事让我去?她哪里把我当爹了?她哪次见面不讥讽我几句?”
周婓道:“谢公!生死存亡之时了!陈郡离汝南郡可不远啊!”
“陛下即使再不把你当父亲,但她毕竟是陛下!”
“如果是以前,她想怎么对你都行,可如今她是皇帝,她就绝不会弑父。”
“皇帝总是爱惜自己的名声的,总是在乎千秋史册的评价的。”
“她怎么可能让你给她留下不可抹灭的道德污点啊。”
谢裒闭上了眼眶,然后猛然端起酒杯,一口饮进。
他看了两人一眼,咬牙道:“是,我老了,烂命一条无所谓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安石啊!”
“你们需要他了,把他找回来,现在我们投降了,安石怎么办?”
“谢秋瞳一定会杀他的!”
周婓苦笑道:“秘密送走,去避避风头嘛,陛下找不到他怎么杀?”
“谢公,只能如此了,不投降全家都要死。”
谢裒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安心等着。
过了至少一刻钟,谢裒又喝了一口酒,咬牙道:“好,我先去跟安石说,然后再递信会晤,请陛下…处置。”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侍卫敲着门,大声道:“不好了!主人!大事不好了!”
“谢安带着三万大军和许多粮草!出城跑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重重轰在三人心头。
谢裒身体顿时僵硬,而庾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寿春,东方城门。
谢安坐在马车上,看着天空的明月,怔怔出神。
谢石咬牙道:“三哥,我们真的不回陈郡吗?还来得及啊!”
谢安摇了摇头,轻轻道:“三万私兵,挡不住刘裕的,去就是送死。”
“我已经派人快马回去传信了,让三叔赶紧带着全家往谯郡转移。”
“我估计其他家族也会这么做,但能带走的东西,毕竟是少数。”
谢石低声道:“要不降了吧,我去向六妹妹请罪,大不了杀了我。”
谢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刘裕去了我们家,我们就不能去宋国吗?”
“那里已经没有兵了,留下的是大片的土地,任凭我们去征服。”
“三万大军,足以占据扬州、江州,退可称霸割据,进可开朝立国,有何不好?”
“唐国自身难保,乾国内忧外患,正是没有人管我们的时候,我们有大量的时间去征服,去塑造秩序,去构架体系…”
“五弟啊,你哥哥我,也即将是开国皇帝了。”
“这个机会,我终于是等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