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暴鸡(1 / 2)

周牧的感知在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几乎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冻住了。

那股气息太庞大了,庞大到几乎要将她的意识从这片空间中挤出去。

冷。彻骨的冷。

像是站在亿万年的冰川之上,脚下是万古不化的冰层,头顶是永不消散的极夜。

那种冷不是温度意义上的,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是规则,是法则,是一切事物最终归于寂灭的、绝对静止的尽头。

和她自己的位格几乎相当。

周牧在翁法罗斯见了那么多强者,收了那么多手下,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能让她从心底生出“这是和我一样的存在”这种念头的人。

而眼前这个镜流,是这样的存在。

但问题是……

镜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强?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牧感觉,这很可能与自己的曾经有关!

而正当她凝神观察时,镜流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或者说,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冰白色的光从眼眶中溢出,像是两潭冻结了亿万年的湖水,深处全是毫无温度的、看透一切的冷肃。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命运丝线,越过无穷世界的阻碍,精准地落在了周牧的意识上。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安静地、冰冷地看了她一瞬。

周牧连忙解释,正想说来意,正想说自己是来找织命者的节点、来破局的、来问她为何在此的。

可她才张了张嘴,镜流那冰冷的神色忽然变了。

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溢出来的,是某种极深极浓的、几乎让周牧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情绪。

欣喜。

镜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清冽而悠远,像隔着无数岁月传来的回声。

“夫君,你来了。”

周牧:???

她整个人都懵了。

张着嘴,脑子里的问号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镜流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必担忧妾身。”

“以妾身之力,待此次修行结束,足以将「织命者」完全炼化,晋位「未知」。”

“到时,妾身便可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与夫君并肩,解此界之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牧此刻那具柳如烟的身体,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事。

“此番炼化还需凝神。妾身暂时无法与夫君过多交流,还望夫君见谅。”

说完,镜流便闭上了眼睛。

那两潭冰白色的光重新隐没在眼睑之下,她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尊冷肃的、如同被冻结在时间尽头的巨大面容,双手持着冰霜长剑,剑尖稳稳地刺入蛛网的核心。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周牧站在原地,开始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所有的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合。

原来如此。

曾经的自己,和镜流是道侣。

不仅如此,曾经的自己还布下了一个局,让镜流以自身为容器,在这片命运蛛网的最顶端,镇压并炼化织命者。

也就是说,织命者根本没有被彻底杀死。

它被关在了镜流的体内,被一点一点地磨灭。

而镜流之所以有今天的力量,是因为她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在与织命者搏斗,一直在吞噬对方的力量,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她如今已经快要成功了。

一旦成功,织命者将彻底消失,而镜流将晋位「未知」,一个与自己,与生死之王、与死亡之死同等级的存在。

可与此同时,周牧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织命者明明在被镇压、在被炼化,却依然有能力布局其他世界,有能力在命运蛛网的最底层埋下“剧本”这种东西。

它在被关押的状态下,仍然能伸手到无数世界之外,去操控一整个末日。

这等威能,已经超出了周牧的想象。

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赢的。

又是怎么把祂关进镜流体内的。

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只要把操控标签世界的那处节点破坏掉,这个末日就可以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