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派去的人,带着两名绝色美女和一箱金银珠宝,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扬州将军府。钱穆看到美女和珠宝,眼睛都直了,连忙设宴款待。
席间,那人自称是京城富商,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想请钱穆帮忙疏通关系。
钱穆收了人家的好处,自然满口答应。那人又说,他在京城还有些门路,可以帮钱穆在朝中走动走动,让钱穆升官发财。
钱穆大喜,与那人称兄道弟,喝得酩酊大醉。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富商”,其实是南霁风派去的细作。细作在钱穆身边潜伏下来,一边搜集钱穆的罪证,一边挑拨钱穆与其他将军的关系。
几天后,一份关于钱穆贪赃枉法、勾结权贵的密报,被送到了凉州将军马骁的手中。马骁本来就看不惯钱穆这种文官出身的将领,看到密报后更是怒火中烧,当即上书朝廷,弹劾钱穆。
钱穆得知马骁弹劾自己,又惊又怒。他以为是周鼎在背后搞鬼,便联合刘璋,一起上书反咬马骁一口,说他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三方互相攻击,闹得不可开交。
南霁风收到这个消息,又是一笑。
“笑里藏刀”之计,已成。
接下来是刘璋和马骁。
这两个人,一个有心篡位,一个有勇无谋,正好可以用来演一出“借刀杀人”和“调虎离山”的好戏。
南霁风派人伪造了一封刘璋写给马骁的信,信中说,他愿意与马骁联手,共同举兵进京,推翻南记坤的统治,事成之后,与马骁平分天下。
这封信被“不小心”泄露了出去,落到了马骁的手中。马骁看完信,热血沸腾,当即决定与刘璋联手,共同起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封信根本就是假的。刘璋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信,他对马骁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承诺。
马骁派使者去联络刘璋,刘璋一头雾水,矢口否认。马骁以为刘璋反悔了,勃然大怒,当即点齐兵马,杀向刘璋的驻地。
刘璋莫名其妙地被马骁攻打,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也调集军队,奋力抵抗。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无数。
南霁风收到这个消息,第三次露出了笑容。
“借刀杀人”和“调虎离山”之计,同步达成。
最后是赵恒。
赵恒是南霁风的老部下,两人曾经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但自从南霁风起兵造反后,赵恒就与他划清了界限,表面上效忠朝廷,实际上却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南霁风知道,赵恒这是在观望。如果自己赢了,赵恒会立刻倒戈;如果自己输了,赵恒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手。
这种人,最是可恨,但也最好对付。
南霁风派人散布谣言,说赵恒其实是他安插在朝廷的内应,两人一直暗中往来,密谋造反。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两人何时何地见面、说了什么话,都编得有模有样。
其他几位将军听到这个谣言,纷纷对赵恒产生了怀疑。周鼎甚至写信质问赵恒,问他是不是真的与南霁风有勾结。
赵恒百口莫辩,又气又急。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表明立场,恐怕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公开表态,坚决拥护朝廷,并主动请缨,率军讨伐南霁风。
然而,他的表态并没有打消其他人的疑虑。相反,大家更加怀疑他了——因为他表态得太积极了,反而显得心虚。
赵恒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既不敢真的去攻打南霁风,又不敢不去。
因为那样就等于承认了自己与南霁风有勾结。
最终,他只好采取拖延战术,以“粮草不足”、“兵马未齐”等借口,迟迟不肯出兵。
南霁风收到这个消息,第四次露出了笑容。
“反间计”,已成。
五大将军,被他用五条计策,玩弄于股掌之间。
周鼎和钱穆互相猜忌,刘璋和马骁自相残杀,赵恒进退两难——这五个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他了。
而这段时间,足够他巩固京城的统治,腾出手来处理其他事务了。
南霁风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接下来,就该轮到西燕复国军了。
然而,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亲信,却迟迟没有回来。
南霁风等了三天,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又派了第二批人去打探,并叮嘱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西燕复国军的统帅是谁。
第二批人去了五天,终于回来了。
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南霁风大吃一惊。
“王爷,”那个亲信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西燕复国军的统帅……是个女子。”
南霁风的眉头猛地一皱:“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据说……据说她自称西燕公主,身穿银白色铠甲,骑一匹白马,武艺高强,擅长用剑和弓箭。”亲信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她还……她还……”
“还什么?”南霁风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种平淡中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力。
“还生得极美。”亲信硬着头皮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南霁风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良久,南霁风才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推开窗户,一阵微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西燕公主……”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变得深远而复杂,“西燕王室的血脉,不是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吗?”
“回王爷,”亲信连忙答道,“据属下查到的消息,这位公主是西燕王室的后裔,幼年时被带到南灵抚养,此次率军北伐,目的是收复西燕故土。”
“南灵……”南霁风的眉头微微皱起,“南灵国一直在暗中支持西燕复国,这一点本王倒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亲信身上:“那位公主叫什么名字?”
亲信的身体微微一颤,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回王爷……这个……属下无能,未能查到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自称西燕公主,军中将士都称她为‘公主殿下’,无人知晓她的真实姓名。”
南霁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连名字都查不到?”
“是……是的。”亲信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位公主的行踪极为隐秘,除了她身边的几个亲信之外,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即便是见过她的人,也只说她戴着银色面具,从不以真容示人。”
“银色面具?”南霁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据说她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都会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所以……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南霁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规律的声响。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神秘的女子,自称西燕公主,戴着银色面具,率领大军攻占了朔方城……
这个人,到底是谁?
南霁风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他总觉得,这个西燕公主的身上,藏着某种与他有关的秘密。但他又想不通,自己与西燕王室素无交集,怎么可能有什么关联?
“继续查。”南霁风的声音冷了下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查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本王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复国,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支持她。”
“是!”亲信连忙应道。
“还有,”南霁风补充道,“派人潜入朔方城,想办法接近那位公主身边的人,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属下遵命!”
亲信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西燕复国军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个变数。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五大将军之间的矛盾,逐步蚕食他们的势力,最终统一北辰。但现在,西燕复国军的介入,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了。
如果西燕复国军趁着他与五大将军纠缠之际,在西北大肆扩张,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更麻烦的是,他到现在为止,连对方的统帅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的女人,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公主——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会不会成为他统一北辰的最大障碍?
他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地图,开始研究西北地区的形势。
朔方城是西北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西燕复国军占据了朔方城,就等于在西北地区楔入了一颗钉子。
接下来,他们必然会向东扩张,攻打临城、平阳城等地,逐步蚕食北辰的领土。
如果他放任不管,西燕复国军很快就会壮大起来,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但问题是,他现在分身乏术。
京城刚刚稳定下来,五大将军虽然被他用计牵制住了,但随时都有可能反应过来,联合起来对付他。他必须留在京城坐镇,不能轻易离开。
“看来,只能先派别人去对付西燕复国军了。”南霁风低声自语,目光在地图上扫视着,寻找合适的人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名字上——赵恒。
赵恒是豫州将军,驻扎在中原地区,距离西北最近。虽然他用反间计让赵恒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但如果他以皇帝的名义下旨,命令赵恒率军讨伐西燕复国军,赵恒就没有理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