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明渊兄另有他意,将知研收其为亲子也无不可…”
这封信写得,比前几日的那封信更暧昧,这是要给女儿找个爹。
言外之意便是,姜远愿当她女儿的义父、老师都行,最好能当她女儿的继父。
贞慧女王恨姜远恨得睡不着觉,却又不得不承认姜远的厉害。
她隐隐觉得,将来能将新逻压得永远翻不了身的,定是姜远。
贞慧打的好算盘,若是姜远不愿入她之瓮,得不到优秀的血脉来制衡他,便退而求其次。
所以,必得多留个后手,让女儿认姜远做爹,将来若他扶持新逻,大家都好。
若是不然,贞慧女王随便抱个孩子,放出谣言说是他的私生子,挑起大周皇帝对他的猜疑,大伙一起完蛋。
毕竟,他若能当知研的爹,大周人谁还会相信他没有与贞慧女王有私情?
大周礼法森严讲究正统,一个王侯与他国女王有私生子,大周岂还会容得下他。
当然,若能真有一个他的血脉在新逻,会更稳当,大周人极重血脉亲情,他将来总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吧。
而这个孩子,也正好能继承他的聪慧来反大周。
如此双管齐下,只要姜远心软一点,说不得就会上当呢?
前提是,姜远必须要来庆都一趟,只有他来了,贞慧女王才有操作空间。
就在贞慧女王自称慧儿,给姜远大写特写暧昧之信时。
姜远穿着从徐武那弄来的明光铠,正在登洲的左卫军大营里,检校陈青挑出来的二千士卒。
明日便是姜远前往仁浦,接收新逻国书的日子。
到时,他接收完国书后,便会立即领兵从新逻入高丽。
“禀侯爷,这些都是我左卫军最好的儿郎,请您检校!”
陈青穿着一身鱼鳞甲,双手抱拳,大声请示。
姜远手按着刀柄,神色严肃,威严冷冽的目光,扫过排成方阵的二千兵卒。
暖和的阳光打在明光铠上熠熠生辉,将他衬托得宛如神将。
领着一百亲卫营的刘慧淑,第一次见着姜远着甲的英姿,满眼都是小星星。
一旁的刘鱼龙咂着嘴,小声嘀咕:
“侯爷这身铠甲好霸气,我要是能穿上,那得多威风,往大街上一走,不知迷死多少姑娘。”
刘慧淑俏脸一板:“二哥,闭嘴!侯爷检校呢!少说不正经的话!别给我丢人!”
刘鱼龙瞟了一眼自家妹子,暗道:
这丫头被姜远迷得五迷三道的,万一她真跟了姜远,那凭着这层关系,自己以后未尝没有穿明光铠的时候。
想到这,刘鱼龙咧了大嘴,差点笑出声来。
姜远向前一步,大声高喝:“兄弟们!”
“在!在!在!”
一众左卫军将士高声回应,声彻云霄。
姜远压了压手,大声道:
“尔等能站在本侯面前,说明你们是我大周最厉害的儿郎!
本侯召集尔等,虽还不能告诉你们,咱们到底要去哪!
只能告诉尔等,咱们要进他国征战,很有可能埋骨他国,你们怕不怕!”
众多将士将手中长刀拔出刀鞘,斜举朝天:
“为国征战,纵死无悔!”
姜远满意的颌了颌首:
“好!既然都不怕,那便随本侯杀穿异域,建不朽之功!”
“来人,分发装备!”
姜远一声令下,早已等在一侧的水军司马池满仓一挥手,无数大箱子被抬了进来。
除了分发罐头与大饼,每人还有一双厚厚的羊毛袜,以及五两银子。
这次出征,姜远很清楚,会如同当年夜袭武威山那般凶险,甚至更难。
便仍如当年那般,自掏腰包给每人额外发放五两安家费。
一众士卒排队领着物资,唯有刘慧淑的亲兵营没有动。
姜远转身看向刘慧淑:
“你站着干啥,去领东西啊。”
刘慧淑一愣:“啊?我们也有吗!”
姜远笑道:“你们是本侯的亲兵营,别人有的你们怎会没有,快去。”
“谢侯爷!兄弟们去排队!”
刘慧淑闻言一喜,带着手下兄弟便往发物资的地方跑。
“等等。”
姜远又叫住刘慧淑,从怀里掏出一副手套来扔了过去:
“这是本侯这两天缝的手套,你手上有冻疮,戴上防寒防冻。”
刘慧淑俏目一红:“侯爷…”
姜远见状连忙摆手:“别哭哈,几千将士看着呢。
你即为本侯亲兵营营头,本侯的命全靠你保护,所以你更要多注意。”
刘慧淑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静静的看着姜远,千言万语皆凝聚在似水的眸光中。
“行了,去领物资吧,本侯先回去了。”
姜远朝她露了个笑,转身又与陈青,以及率一千水军而来的卢义武交待了几句后,匆匆出了大营。
姜远出征高丽,自然不能带着赵欣,得将她留在登洲。
随同留下的还有六子等五个老兵护卫,以保证赵欣在登洲留守期间绝对安全。
明天就要出发了,姜远趁着还有点时间,得多陪陪赵欣。
这姑娘已是极度依赖姜远,分别在即自有许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