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以后再有其他事,你别再拜什么山神,否则,我真会杀了你。”
姜远最后一句话带着杀气,使得安浩宇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言。
姜远也不想吓他,但没办法。
人对无法解释的现象与事物,往往会往鬼神上靠,从而滋生出恐惧。
在这种险境中,若被恐惧所支配,那便十死无生。
姜远看着漫山的白雪,自语了一句:“回京后,得制作一批墨镜,边关之地的将士,全都要配上。”
姜远自是知晓预防雪盲症最好的法子,便是墨镜。
如今玻璃早已量产,制墨镜是非常容易的事。
只不过,姜远出征前,也没想到会来新逻爬雪山,更没有想到会有雪盲症发生,便没做防备。
因他的失算,致好几个士卒送了性命,姜远只觉很是不好受。
一众士卒依姜远传下的法门,各自弄了个眼罩后,果然情况大为好转。
有的士卒,甚至还给自己的马,也弄了个眼罩。
太阳将落时,安浩宇带着姜远等人,来到一个峡谷中,找到一个巨大山洞。
姜远抬头看着山洞上方,时不时掉下来的雪块,眉头微皱,问道:
“除了这个洞,还有其他地方可扎营没有?”
安浩宇想了想:“有到是有,往前一里,有一块平地。
只是,天色变了,今夜可能会刮风下雪,这里暖和。”
姜远摇摇头:“不能在这洞扎营,走,去那块平地看看,冷点总比被活埋好。”
一众将士见得姜远有山洞不住,非要跑到空地上扎营,皆有些不解。
但军令下来了,只得听令行事。
众人又走了一里来地,到得一块空地之上。
姜远环顾四周,见得这里地势平坦,只是风大了些。
姜远却很满意:“就在这里扎营!”
陈青皱着眉道:
“侯爷,这里的风太大了,看这天色,恐是有大雪啊,在这睡一夜非得冻死。”
姜远道:“无妨,咱们不搭帐篷。”
陈青瞪大了眼:“不搭帐篷?睡雪地里?那不死得更快?”
姜远笑道:“不会,命将士们将地上的积雪掘开,掘出雪洞来,上面用雪夯实,人躲进洞里去,下暴雪也冻不死。”
陈青抓了抓头:“这行吗?咱也不会…”
姜远道:“这有何难,我弄一个,让大伙照着弄。”
陈青仍是不信,在他看来,在雪地上挖个洞,人睡雪堆里,岂不是更冷?
姜远也不多与他解释,让他将一众将士叫过来,亲自拿了横刀在地上一顿刨。
此时刘慧淑的眼睛,除了还有点肿以外,已能看得见东西了。
见得姜远在刨雪,提了刀上来也帮着刨。
姜远说刨个雪洞能避寒,她便坚信不疑。
无他,只因她喜欢他,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就这么简单。
不多一会,两人便在雪地上,斜斜刨出一个大洞来。
陈青钻进雪洞里感受了一下,只觉寒风大幅减弱,果然暖和了许多,顿时大喜。
“快,照着侯爷的样子,就地掘洞,天黑之前必要掘好!”
众多将士立即开动起来,各寻了地方开始挖洞。
几千人同时开挖,场面极为壮观,如同几千只土拨鼠,撅着屁股在刨雪。
有的士卒挖单人洞,也有两个三个合伙挖大洞的,比工地还忙碌。
而姜远挖好了洞,又觉洞口太大无遮挡,干脆将皮甲脱了,推着雪在洞口夯雪墙。
刘慧淑有样学样,也脱了皮甲帮着弄。
姜远看看天色:“刘军头,你别帮我弄了,你去挖自己的洞去。”
刘慧淑柔笑一声:
“我先帮侯爷筑好墙,我力气大,一会就弄好了。”
姜远想了想:“也好,一会我再帮你挖。”
两个人的动作很快,不多会便将洞口缩小到只容一个人爬进去的宽度。
姜远拿了块布将洞口一蒙,风再刮不进一点,再将行李拿进来,拿出毛毯铺上,暖和得很。
姜远弄好了自己的洞,钻出来招呼刘慧淑:
“好了,现在去帮你去挖洞。”
姜远的话音刚落,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大片的雪花纷纷洒洒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白毛风极大,温度似乎又降了,穿着厚厚的冬衣,也冷得人直打颤。
姜远暗道一声完了,刘慧淑的雪洞挖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