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与李田平、陈春晓在柳林里换了夜行衣,悄悄摸至听涛园后宅的墙根下,侧耳听了听。
没有听得任何动静后,李田平从背上包裹里取出飞爪,甩了几甩扔了上去。
李田平抓着绳索用力拉了拉,见飞爪已抓紧后,当先爬了上去,伏在墙头往里面张望。
听涛园的后宅中黑灯瞎火,除了风吹树叶与虫鸣之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田平估摸着园子里的人应该都已睡下,回头朝王砚辞与陈春晓招了招手。
王砚辞踹了一下陈春晓:“你蹲下!”
陈春晓有些不明所以:“啊?蹲下作甚?”
王砚辞低声骂道:“没眼力见的狗东西,当然是将本公子举上去,爬绳子多累!
本公子的力气,要留着一个使。”
陈春晓明白了,王砚辞这厮要骑他脖子上。
“磨蹭什么,快点!”
王砚辞抓着陈春晓的衣领,使劲将他往下按。
陈春晓有些恼怒,这王砚辞是真没把他当人看。
但看在能从王砚辞那骗不少银子的份上,陈春晓只得忍了,拉开架式蹲了马步。
王砚辞抬腿便骑了上去,陈春晓鼻子一紧,只觉一阵若有若无的恶臭,熏得他打了个踉跄。
陈春晓心下大惊,脱口问道:
“王公子,您中了花毒?”
王砚辞一点不以为意:
“小小花柳小症罢了,你嫌弃本公子?”
陈春晓听得这话,差点将王砚辞扔出去。
隔着衣衫都能闻到味了,这特么叫小症?
“哪有嫌弃,不过就是随口一问。”
陈春晓强忍着害怕与隔应,将王砚辞举了起来,心里却是暗骂不已:
“今晚这汤怕是不敢喝了,实是扫兴!
等这事完了,得想办法从这土狗身上,多捞些银子来?偿。”
骑在墙头的李田平,伸手抓住王砚辞的胳膊,将他拖了上去。
轮到陈春晓时,他却站在底下不动弹,没有要翻墙上去的意思。
李田平见陈春晓不上墙,低声问道:
“春晓兄,怎的还不上来!”
“田平兄、王公子,咱们不能全进去,得留一个在这望风。
在下就在这守着,免得被人坏了王公子的好事儿。
若有人来了,我还能提前给你们报信。”
陈春晓在得知王砚辞有花柳病后,便不肯跟着去了,去了也得不好处,但嘴上却说得义气至极。
他也不与李田平说实话,免得那厮以后会疏远王砚辞,从而不好骗钱。
李田平哪知道陈春晓在算计他:
“春晓兄义气!”
王砚辞更不会去琢磨陈春晓的心思,催促李田平:
“就让他在这守着,咱们快点进去!”
李田平不再废话,抓了王砚辞的衣领,将他慢慢放下墙,而后也跟着跃了下去。
两人刚落地,恰好天空中飘来一片云,将悬在天上的月亮给挡了。
王砚辞与李田平心下一喜,这正是月黑风高夜,作奸犯科好时候。
“往哪边?李茜茜的房间在哪?”
王砚辞猫着腰,问李田平。
这听涛园的后宅极大,里面有三栋楼,每栋楼又都有两层。
看这些楼的规模,房间总计不下三十多间。
李田平也有些抓瞎,他以前又从未来过这里,他哪知道李茜茜在哪栋楼哪间房?
“王公子,在下判断,那李茜茜应该住在那栋楼。”
李田平也是有些急智的,指了指东面的一座二层小楼:
“那座房子临淮秦河畔,李茜茜定然住在那座房子二楼的中间屋子。”
王砚辞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田平暗骂一声蠢货,解释道:
“那座楼临江,住二楼的人一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江景。
李茜茜是听涛园的主人,自然住中间屋子,侍候她的丫鬟婆子,必然住在两侧,以随时服侍。”
王砚辞见李田平说的头头是道,赞了一声:
“你还挺聪明,你在前,我在后。”
两人猫着腰,一前一后顺着墙根往东面的小楼摸去。
后宅中的假山后,两个人影从暗中探出头来,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往东面小楼摸去的王砚辞与李田平。
“文叔,要动手拿人么?”
一个护卫打扮的年轻汉子,小声询问身旁独眼中年护卫。
独眼汉子道:“东家吩咐了,看看他们到底是来偷东西,还是另有所图。
传讯六子,让他带两个兄弟,先将在墙外望风的那厮捉了。”
“是!”
年轻汉子应了声,随即隐入了黑暗中。
李田平与王砚辞,浑然不知他二人的一举一动,皆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已摸至了东面的小楼下了。
二人在一楼楼梯口停下,先四处观望一番,而后又侧耳倾听。
只听见小楼的二楼,传来阵阵女子不可描述的声音。
王砚辞与李田平一听就懂了。
“李茜茜这个贱妇,说什么闭门谢客已作人妇,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浪蹄子!
特娘的,一会把那奸夫打死,敢让本公子涮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