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使劲甩甩脑袋,将幻想出来的画面甩掉,纠正道:
“靖轩,我先申明一点,我出去是打仗,是出去拼命,不是出去浪!”
赵祈佑拍了拍胸口:“我未尝不能像开国先帝那般御驾亲征!”
姜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
“你乃一国之君,整个大周都指望着你,谁敢让你去冒险,你当是唱戏呢,还是省省吧,千万别像戏文里那般搞。”
姜远不说戏文还好,这一说反倒提醒了赵祈佑:
“御驾亲征不可行就算了,反正沙场上也难遇上什么美人。
但戏文里不还说了么,以前的君王喜欢微服出巡,帝王与佳人的美淡数不胜数!
我也可以来个微服下江南,微服去靠海之城嘛!
我不暴露身份,谁知道我是皇帝!”
“哼哼!我相貌亦不差,拳脚也会,指不定就会遇上恶霸强抢美女的事,到时我拳出如龙英雄救美,这不就机会来了么!”
赵祈佑说着,还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很有些小兴奋,哪还有帝王的威仪。
别人若见了他现在这副样子,认识他的,知道他是帝王。
不认识他的,还以为他是哪家的花花大少呢。
这也从侧面说明,赵祈佑与姜远私下里的相处方式,仍如少年时那般无拘无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也或者说,只有在姜远面前,他才会放下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仪,做回了曾经的自己。
毕竟赵祈佑也不过才二十四而已。
姜远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暗悔没事拿戏文出来打什么比喻。
姜远打了个哆嗦,连忙给赵祈佑泼冷水:
“靖轩,若是能随便就能遇上恶霸强抢民女这种事,是你的失职。
你该想的不是亲自去救某一个人,而是要让整个天下都不要发生这种事。
还有,你的奏折批得完吗?你去微服私巡了,谁来批奏章?
百官们若是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定会像群鸭子一样,在你耳边嘎嘎乱叫,你慌不慌?
御史们一个个排队撞太和殿龙柱劝谏,你怕不怕?”
赵祈佑愣了愣,随即呸了声:
“你少吓我!你们这些当官的,还能每月休沐两日,有事还能告假!
凭什么我就不行!我是当皇帝不是坐监!我还能不能有点自由!
还有,我出去体察民情,减少恶霸当街强抢民女这种事的发生,有何不可?
谁敢阻我,我就让他全年当值!”
姜远越劝,反倒越坚定了赵祈佑要出去微服私访的信念,连忙岔开话题:
“靖轩,你不会无故说起后宫之事,是遇上烦心事了?”
赵祈佑听得姜远相问,神色正经起来:
“明渊,你这属于明知故问了,玥妃谋害太子的事,你还不清楚么?”
姜远神色一凝:
“靖轩的意思是,想动手了?”
赵祈佑点点头,又摇摇头:
“玥妃包藏祸心,自是留不得了!
但我还没想好何时动手,才是最好的时机。
此事,我问过伍云鉴,那厮不是装聋作哑,就是劝我再忍一忍!
我实是忍不了了,看见玥妃的那张脸,我就像看见一条蛇一般,只剩厌恶!
他让我忍,我得忍到什么时候!”
姜远沉吟了片刻,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玥妃?”
赵祈佑的俊脸一寒:
“赐她三尺白绫,她生下的孩子,送出宫抚养,与早鱼半岛的王室子嗣一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