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干什么吃的,血流到老子眼睛里了,擦掉啊!”
程鸣然躺在床上大呼小叫,骂完郎中骂丫鬟。
“当…”
郎中用小银夹子,将程鸣然脸上最后一颗铁砂取出扔进了一旁的铜盆里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洪泽看了看盆中,只见里面足足有二十多颗铁砂。
洪泽又看了看满脸孔洞的程鸣然,问那老郎中:
“钟神医,本官侄儿的脸能否医好?”
钟神医轻轻摇了摇头:“老夫只能说令侄公子的伤无性命之忧。”
程鸣然听得这话,怒吼道: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我的脸治不好了么!你什么狗屁神医!”
钟神医也不恼怒也不害怕,微拱了拱手:
“老夫医术不精,没办法治到受伤之前的模样,望尚书大人与程公子恕罪。”
程鸣然大骂道:“老东西,狗屁神医!
今儿你若治不好本公子,本公子烧了你的医馆,杀你全家!”
洪泽轻喝一声:“鸣然,不得对钟神医无礼!”
程鸣然哭叫道:“叔父,侄儿不想变成大麻子脸啊…”
“鸣然莫慌,定有法子的。”洪泽赶紧哄住程鸣然,又向钟神医拱了拱手:
“钟神医,不论如何都请你医好我这侄儿,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钟神医叹了口气:“医者父母心,老朽若是有法子自会救治,但老朽实是医术不精啊。
尚书大人不妨另寻名医。”
洪泽叹道:“连钟神医都没办法,哪还有比你更精医术的神医。”
钟神医沉吟了片刻:“有的,或许有的。”
洪泽老眼一亮:“钟神医说的可真!那名医在何处!”
钟神医捻了捻胡子:
“这个嘛…”
躺在床上的程鸣然急声叫道:
“老东西你倒是快说啊!”
洪泽道:“钟神医,只要你提供消息,本官自有重谢!”
钟神医摆摆手:“谢就不必了,那人倒也不难寻。
尚书大人,您可知道镇远大将军之女黎秋梧?”
洪泽一怔:“自然知道!”
钟神医道:“当年镇远大将军之女骁烈夫人,脸上有一条长疤。
老夫听自家孙女说起过,骁烈夫人在高原得遇高僧赠得一神药,不仅祛了脸上的疤,脸上的皮肤更如同婴儿一般细嫩。”
“尚书大人不妨去骁烈夫人处问问,看看她是否还有神药剩下。
即便没有神药剩下,也可向骁烈夫人打听那赠药高僧在高原何方。”
程鸣然听得有可治疤的神药,高兴得叫喊起来:
“叔父!快去找那什么骁烈夫人!”
洪泽却只觉嘴都是苦的。
那骁烈夫人黎秋梧是姜远的妾室,让他去鹤留湾求神药,不如对天许愿还容易些。
程鸣然这伤,不就是姜远的妾室赵欣打的么,黎秋梧与赵欣算是姐妹,她会给药才怪。
而且,黎秋梧泼辣娇蛮,敢在金殿上骂百官的角色,当今天子见了她都发愁。
他洪泽若跑去鹤留湾找黎秋梧,药讨不到不说,说不得还会被羞辱一番。
洪泽抿了抿嘴:“钟神医,你先给本官侄儿上药,本官再想办法吧。”
“也好。”钟神医点点头,给程鸣然上了药,用布将他的脑袋包成了木乃伊。
程鸣然呲牙咧嘴的叫道:
“叔父,您快快派人将那骁烈夫人叫来,让她献出神药!”
洪泽叹道:“鸣然啊,那骁烈夫人是丰邑侯的妾室,与伤你的那个侍女情同姐妹!她有神药也不会给你,叔父我另想法子,你别担心。
不管花多少钱,都会将你的脸治好。”
程鸣然叫道:“叔父!侄儿这脸是丰邑侯的侍女伤的,这事就该丰邑侯负责!
那骁烈夫人有神药,他就得拿出来!”
就在此时,在府门前挨了巴掌的家丁撞门而入,慌声禀道:
“老爷不好了!惠宁乡主、昭宁公主、骁烈夫人,还有丰邑侯的小妾,打上门来了!”
洪泽只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什么!惠宁乡与昭宁公主、骁烈夫人打上门来了?!”
那家丁哭丧着脸说道:
“是!乡主与公主在府门外拉了横幅,说侄公仗势欺凌侯府侍女。
她们让老爷交出侄公子,让侄公子赔罪写悔过书!
若是半柱香时间不交人,乡主与骁烈夫人就要拆大门,还要折门楣!”
洪泽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出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程鸣然更是气得气喘如牛:
“分明是丰邑侯府的人伤了我,她们还要打上门来让我赔罪写悔过书,岂有此理!
如此欺我!我要将她们碎尸万段!”
洪泽阴沉着脸,低声喝骂:
“定是丰邑侯这个卑鄙无耻之徒让她们来的,明的他已占了便宜,暗的还要来整老夫,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