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答道:“陛下,微臣媳妇能证明…”
洪泽笑了:“丰邑侯,你让你媳妇来证明?你将陛下与满朝文武当傻子?
你媳妇自然会向着你说话!她们岂会说你贪墨,是个欺君之臣么?!她们会说你是个坏人?”
姜远翻了翻白眼:“我媳妇怎么就不能帮证明我是好人?
你昨日在丰邑县衙,还说你侄儿遵纪守法知书达礼呢,本侯不也信了?”
洪泽哼了声:“现在是说你贪墨、欺君之事,休要扯到其他事上。”
姜远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挽了挽袖子:
“嗨,你这老东西,你能证明你侄儿是个好东西,我媳妇就不能证明我是代管战利品了?”
洪泽见得姜远挽袖子,将腰一挺半点惧意也无,朝赵祈佑道:
“陛下,丰邑侯在君前还敢狡辩,可见他在军中又是何等的嚣张跋扈,贪墨战利品之事定然假不了!”
姜远一扬胳膊:“洪泽,你叫得这么欢,不就是想报复昨日我媳妇上你家砸门之事么!
你说本侯嚣张,本侯这就嚣张给你看!”
洪泽冷笑一声:“丰邑侯,你想打我?有种你就打!你敢在君前失礼…”
“你特么说我不敢?!”姜远抡圆了胳膊,便要扇下去。
“够了!”赵祈佑轻喝一声:
“丰邑侯不得造次!”
姜远悻悻的放下巴掌,将脑袋耷了下来。
赵祈佑冷冷的看着姜远:“丰邑侯,你妻妾是你至亲之人,她们做不得证!
除了她们,可还有其他人做证?”
姜远摇了摇头:“回陛下,没有了。
可微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卫子虚讥讽道:“犯案之人被查出来后,十个有九个都会说自己是冤枉的。”
齐可铭道:“丰邑侯,陛下乃是可比肩先圣的明君,岂会被你蒙骗,你还是认了吧!”
赵祈佑一脸冷峻之色:
“丰邑侯,如若你此时认了,念在你有功劳在身,朕可对你从轻处置。
若是你不认,待得东征大军班师回朝,朕想查清容易至极。”
姜远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微臣不认!微臣没做过,陛下若是要查,可让人去查!”
洪泽冷笑道:“丰邑侯,你现在不认,也只是避得了一时!
不如爽快认了,陛下还能从轻发落!”
姜远朝洪泽呸了一口:“洪泽,你没完了是吧!
本侯再说一遍,那些战利品是本侯暂时代管!
你想让本侯认,你便去查证了再来,别在这逼逼赖赖!呵…吐…”
洪泽被姜远在脸上啐了一口痰,顿时大怒:
“丰邑侯,你放肆!”
姜远呵笑一声:“你逼老子认莫须有之罪,老子没打你都算对你客气!惹急了老子,老子不但打你,还拆你家大门!”
洪泽气得发抖,朝赵祈佑一拱手:
“陛下,张司马一向稳重,他说丰邑侯有私吞之举,定然不是信口开河!
陛下,可将此查证之事交予老臣,待东征大军班师回朝时,老臣深入查访,定将丰邑侯贪墨之证找到。”
赵祈佑想也没想便同意了:“好!那此事就交给洪爱卿来办!”
“谢陛下!”洪泽行了大礼叩谢,阴森森的看了姜远一眼。
姜远心中也亦在冷笑。
等得东征大军回来,就不是洪泽来查他了,是东征军要洪泽的命。
此时,伍云鉴抱着笏板出列了,奏道:
“陛下,既然尚无证据证明丰邑侯贪墨,封赏之事是否继续?”
赵祈佑挥了挥衣袖,正要开口说话,卫子虚与齐可铭奏道:
“陛下,丰邑侯贪墨之事未曾查明,此时封赏于他不妥,不如暂时搁置为好。
待得洪尚书查清事实后,再决定是赏还是问罪最宜。”
赵祈佑沉眉思索了一番:
“齐爱卿所言有理,那便查清之后再行定夺!
丰邑侯教妻无方之罪,也亦往后搁一搁,到时一并处置!”
“陛下圣明!”齐可铭见赵祈佑允了,心下大喜,只要姜远现在没捞到封赏,以后也就不会再有封赏了。
在齐可铭看来,即便姜远没有贪墨,洪泽也会查出他贪墨的证据来。
更别说,东征军里还有张康夫这个揭发者,想必他手里定是有证据的。
姜远见得齐可铭朝自己得意的看来,岂会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
“一群傻逼!”姜远不屑的骂了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让齐可铭、卫子虚、洪泽等人听见。
赵祈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宣布散朝,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朕差点忘了,还有高丽王后来我大周客居之事。
丰邑侯,高丽王后可曾来了?”
姜远正了正神色:“回禀陛下,高丽王后盖夫人就在殿外等候。”
“宣!”
赵祈佑顿时精神焕发起来,前日姜远提前告知他,那高丽王后能与上古妖妃妲己相提并论。
赵祈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其真容,到底有没有姜远说得那么玄乎。
黄门太监拉长了调子高喊:“宣…高丽王后觐见!”
一众百官也皆转头看向殿门处,好奇的等待着,他们也很想看看高丽的王后,是何等人物。
稍倾之后,身穿高丽王后衣袍的盖喜礼,迈着莲步缓缓往大殿而来。
“这就是高丽王后?倒也算容貌绝丽、气质不俗,仪态端庄。”
“听说,这高丽王后还是权相盖索之女。”
“呵,盖索玄意图染指我大周,他女儿身为高丽王后,却来我大周客居,有意思。”
“客居是好听的说法,高丽已臣服我大周,自不能说是将她俘虏来的…”
一众百官窃窃私语,目光却随盖喜礼的身影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