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约了齐省长吃饭。”她说得很轻松。
我眉头拧得更紧:“你约的?”
“是。不能干等。你出院也快一个月了。”
我眉头松开了一些:“现在见他,我说什么?美国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
晓梅盯着我:“就是没进展,才要让他帮忙。”
我将目光投向车水马龙的街道。路边的五角枫,叶子已经红了一半。
“我擅自做主,你生气了?”晓梅的声音很轻。
我摇摇头,视线落在马路对面。一个中年妇女正躺在地上,跟一位出租车司机吵得不可开交。
晓梅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
我长长舒了口气:“咱们也学学那位大姐,去碰碰瓷。”
晓梅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这个比喻好。不过,去碰省长的瓷,我心里真没底。”
我回头看了一眼饭店出口。芷萱正甩着手上的水,往这边走。
我也笑出了声:“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省长一发火,就让他表妹去灭火。”
晓梅捂着嘴,生怕被芷萱看见自己在笑,发出闷闷的声音:“老公,我发现咱俩真坏。”
我捂着胸口,笑得更厉害。
芷萱一脸茫然:“你们两个在笑什么?”
晓梅已经一本正经起来:“关宏军在夸你。”
芷萱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一起:“夸我什么?”
我接过话头:“夸你善解人意。”
晚上的君子函,除了几个可靠的服务人员,没有别的客人。
吕仙子忙前忙后地招待我们,不时去厨房盯着菜品的成色。
等齐勖楷到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在“红豆寄思”喝光了一壶茶。
他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在坐的人,脸色微微一僵,只一瞬。他看到了自己的表妹,魏芷萱。
芷萱倒是大大方方叫了一声:“哥。”
齐勖楷的意外一闪而过,只应了一声,从容地在预留的主位坐下。晓梅没等他坐实,已经为他倒了半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