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答应过长安君妇,会让大公子与宝儿一起学习。
如今大公子还有迷茫着实应该进学。
正好宝儿如今也应该启蒙。
不若三日之后,当宝儿过了生日便让他与扶苏一起在惜言殿共同学习。”
华阳太皇太后对扶苏的教育没有任何意见。
她的两个孙儿已足够优秀。
扶苏注定不会成为未来秦国的大王。
为国家安定扶苏就应该接受臣子的教育。
时刻思危思变思退的程骄教导扶苏便是最好的抉择。
至于宝儿那个被嬴政充做王后嫡子的可怜孩子,她相信程骄一定会给他安排个好去处的。
“王后想如何做,便如何做。
哀家相信王后一定不会让秦国陷入动乱当中。”
一场对话程骄和华阳太皇太后彼此都很满意,唯独扶苏陷入了迷茫当中。
他名义上的老师是儒家的淳于越。
他于王后身边习政之时,李斯,相里勤,蒙恬皆算得上他半个老师。
扶苏自觉他已经接触到了大秦最顶端的师资教育。
他不理解,还有谁可以给他和宝儿启蒙?
这个疑问扶苏放在心里很久,直到三日后他在惜言殿看见身着男子服饰的程骄,扶苏心服口服。
“拜见王后。”
扶苏按规矩行礼,换来的却是程骄抽出戒尺,直接打在了扶苏的胳膊上。
“我身着女装于后宫之中管理后宫事务之时,你应该称我为王后。
我现身着男装,虽没有丞相之位,却还是大王封的诚信候,你该成我为侯爷。
况且三日之前,我便与华阳太皇太后定好,今日于惜言殿内开门授课。
大公子既已到了,就应该明白,只有你的老师会立于此处。
不称先生,反称王后,大公子,如今是越发笨了。”
扶苏是真不明白,叫王后,丞相,叔叔,还有老师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扶苏经过程骄的调教,认错态度积极,重新对着程骄行了一礼,躬身称道:“学生拜见老师。”
行完礼扶苏就想起身,却不想被程骄又抽了一戒尺。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既拜我为师,今后你也就相当于是我的衣钵传人。
怎么?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拜我为师大公子就空手而来,是秦宫亏待了大公子,连最基础的拜师礼都拿不出来。
还是大公子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这个先生。”
扶苏对程骄那是打心眼儿里觉得惧怕。
诚然之前没有师徒之名,可扶苏相信,以程骄的手段想要弄死他简简单单。
面露惊恐之色,扶苏想要诚恳的表达错处,对着程骄再次行礼,程骄用戒尺拦住了他。
“大公子还是莫要着急行礼的好。
一个人犯了错,不是他行了礼,对方就一定会原谅。
曾经我与大王也是这秦宫中的公子,我自两岁时便与生母分离,由祖父安排先生教导。
我出身高贵,可诸多成年人又怎会甘心教导一个区区两岁稚童?
想要拿捏他们是门技术。
而大王在赵国时,先由吕不韦派去他的心腹教导大王隐忍。
教导大王仁君之道,但这乱世注定要生灵涂炭。
在天地没有大一统之前,所谓的仁君之道,不过是被礼教裹挟的棋子。
大王归秦之后,赵姬沉迷于荣华富贵,你的祖父更是不满大王这个儿子已久。
秦国拥有诸多名师,兵家,阴阳家,纵横家、名家,儒家,法家皆有大才在秦。
可你的祖父给大王选了吕不韦为师。
大王纵使不愿,去拜吕不韦为师时,还带了半份拜师之礼。
在拜师之后,发现吕不韦乃当世大才,大王又把那半份儿礼物补上。
大公子或许觉得大王当年拜师之时,有我这个年幼的兄弟在身侧陪伴,会为大王出谋划策。
可大公子如今已十岁余,你有过老师。
你接受过大王帝王之道的传授。
又于王后宫中受我教导。
你的起点比我和大王都高,可在明知今日来拜师之时,你却选择空手而来。
大公子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被程骄劈头盖脸一顿骂,扶苏其实是心中有气的。
扶苏想说这秦宫之中从未有人教过他规矩,更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应该如何做。
从他出生起到现在,唯独芈怜夫人曾经认真教导过他。
其余在大王身边也好,在王后身边也罢,他哪一次不是被裹挟着往前走。
扶苏觉得他如今已经很难。
扶苏相信这秦宫之中不会有程骄说的那样机智聪明的学子。
只是扶苏的这些不服气被他紧紧压在心里,面上虽有表露,却转瞬即逝。
程骄看见了扶苏的表情,可程骄要的就是扶苏不服。
“大公子还是在旁边看着,这秦宫中到底该如何拜师?如何行礼的好。”
直起身,乖乖的走到一旁,扶苏不信宝儿会比他更好。
刚走到旁边站定就听到:“宝儿公子,携拜师礼求见诚信候。
宝儿公子说,希望先与先生行拜师之礼,再入惜言殿听课。
宝儿公子听闻大公子扶苏今日也会在此听学,特意给大公子带了见面礼,希望大公子笑纳。”
扶苏心里咯噔一下,王后终究还是偏爱他名下的宝儿。
连贴身寺人说话方式都是那么的相似,但很快扶苏就想到了不对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