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恭目瞪口呆,这么贵,全都收了吗?
师爷得到李时俭的示意,带着那些米商前去称重,付账,一文钱都不少。
那些米商拿到钱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李大人居然就这么买下来了,还这么痛快给钱?、
原本他们还担心他会赊账,没想到他给的竟是现银。
几个米商欣喜若狂,赶紧退房出城,准备再去进一批粮食。
这么好赚的生意,可不是年年都有,既然有机会还能赚钱,他们可得瞅准时机,再抓紧时间赚一把才是。
这个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今李时俭已经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花大价钱收购天价粮食。
很多米商纷纷往这边赶,原本他们还担心传言是假的,看见真的有人赚到钱了,大家可算安心了。
现在就看谁能先赶到宁安城,一个个马不停蹄,生怕自己落后少赚了钱。
没出两天,宁安城又进来三四批的米商,起码有二十万斤粮食,李时俭还是全都买下来。
卖了粮的米商喜气洋洋,打算再去进些货过来,狠狠赚上一笔。
后边的几天,陆陆续续有米商运粮食进城,李时俭却不再出面了,而是由只师爷出面。
师爷却不是购买粮食,而是去讲价,想要把价钱压低一些。
可米商们见到之前的米商,能够拿到那么高的价钱,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预期,哪里舍得降价。
师爷垂头丧气地走了,而后有米商进城,师爷都一一前去讲价,每回都是无功而返。
那些米商并不着急,朔州缺粮是众所周知的事,官府之前买的那些粮食,只怕顶不了多少日,最终还是得跟他们买粮。
师爷一遍一遍往这边跑,不就是因为官府的缺粮吗?
若是官府的余粮充足,他还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吗。
这样过了七八日,在城里等的米商越来越多,大家渐渐发现不大对劲了。
宁安城内的米越来越多,东西多了就不值钱,要是再这样下去,粮价必定要下降。
更雪上加霜的是,城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了一家张记米铺,竟以一斤六文钱的低价出售大米。
这下米商傻眼了,这是人什么来路?怎么会在这档口,以这么低的价钱出售粮食?
有钱他还不赚,怕不是傻子吧?
可除了骂他,众位米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更让大家心焦的是,官府居然去跟张记拿粮,第一天就拿了二万斤的粮食。
这些米商坐不住了,前去打探消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有钱不赚?
他们这么做,就不怕跟全城的米商为敌,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后路吗?
他们自个儿乔装打扮去看了,张记从掌柜到伙计的,一个个身材高大,目露精光,身上还带着武器,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些米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个儿惹不起。
他们这些人要不是亡命徒,要不就是背后有人,而且背后之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官府第二天还是拿了二万斤,到了第三天,还是拿了二万斤……张记的粮食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止如此,还有三十多辆车的粮食进了张记,起码得有三十多万斤粮食。
那些米商彻底坐不住,他们在这边多待一天,就多花一份钱。
马匹的口粮,自己跟伙计还有押送粮食的镖师,住宿费和伙食费都得花,租赁仓库的费用,林林总总,算起来可不少。
他们只能跑去找师爷,看看官府能不能把粮食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