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小声,这些不就是前期的妊娠反应吗。
她怀上平平安安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症状,没胃口吃东西,嗜睡,每天都睡不饱,一天到晚提不起什么精神。
这么相同的症状,她却从来没有往怀孕方面想过,而是坚定的以为自己水土不服。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是缺心眼儿了。
“大夫,孩子没事吧?”
“胎相有些不稳,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夫给你开副安胎药,你拿回去,按着方子一日喝三次,调理几天,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多谢大夫,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夫人请说。”
“我听说慈安堂在宁安城颇有美名,老百姓们都知道慈安堂的大夫,个个医术高超,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所以感觉不舒服,我第一时间就到慈安堂来就诊,我就信你们说的。”
世上就没有人不喜欢夸赞的,那大夫听到她这番赞美,态度更加友善起来。
“夫人谬赞了,我们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为大家出诊开药是我们的本分,不曾想大家竟会这么夸慈安堂。老夫实在不敢当。”
“在没进到慈安堂之前,我也以为大家是说的这些,都是恭维之语。
等我真的进到慈安堂来问诊,见到大夫您,我才知道大伙儿没有说错,慈安堂名副其实,担得起这份夸赞,
大夫,我姓张,前些日跟随丈夫到宁安城来,对宁安城内诸事都不太了解,我想跟您请教一二。”
刚刚她的一番夸奖,已经把大夫架上去了,那大夫哪好意思拒绝她。
“夫人请说。”
“请问大夫,在宁安城的这个地界上,适合种植什么草药……”
她小嘴叭叭叭开始问了起来,那大夫听她问得这么详细,而且全都跟草药相关的,有点怀疑她是同行过来打探消息。
看她这个样子又不像,若真是同行过来打探,那她演得未免太好了。
他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不过也保留了几分。
在不知道她确切的身份之前,他不会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也还是会有所保留。
这是自己吃饭的手艺,哪能随随便便就告知他人。
张蔓月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她又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只是想要知道当地适宜种什么药材,然后做好规划,看看能不能形成规模。
她付了钱,拿上药回家去了,把药交给丫环,让她们拿去煎煮。
翠儿听说张蔓月生病了,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来找她。
她就说这几天,夫人的状态有点不对,气色也不怎么好,原来是病了。
她真是太粗心了。
她跟春芝是夫人从邵城带过来的,现在春芝到米铺去做生意了,只有自己在身旁照顾夫人。
可自己还这么粗心,连夫人生病了都没察觉。
她真是该死呀。
在看见张蔓月的那一刹那,她差点没扑过去“夫人,您没事吧,您病了怎么不跟我说?”
张蔓月看见她眼眶发红,脸上又是担心又是难过,有点哭笑不得。
她怎么是这个表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要嘎了呢。
“你把眼泪收一收,我不是生病了。”
“怎么不是生病,下边的丫鬟都跟我说了,您还要瞒我。”
“我真不是病了,我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