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弟茫然地看着司空柔,他有点理解不了,又好像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矛盾感觉,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佬佬和佬爷?”
突然想起来,这位柔姐姐本来就是帝都长大的人,而且听说曾经的司家是跟简家差不多的存在,难道他们都认识?
“不止我见过,你娘也见过,几年前我带着你娘去帝都的时候还去过简家作客,怎么说呢,我们是以南境城人士的身份被邀请到简家作的客,傻姨一无所知,所以我们能安全回来,你......明白不。”
顾小弟张着嘴巴,眼神却四处游离,“不,不明白。”
司空柔“啧”一声,明明听懂了,还是装模作样,无非是不想相信罢了,哼,马上打破你心中还要留存的幻想,“要是以简三姑娘的身份作的客,我们全部不能回来,简三姑娘不存在了,我们这些认识了简三姑娘的人也不必要存在。”
顾小弟接受无能那般,身体都紧绷了,“为什么,就因为我娘......”
“对,因为你娘被拐卖到这个穷山村里,因为她生了你们,要是你们识趣地在新坦镇上安分守已,他们就当闺女真的死了,但你们偏要去认什么亲,这不是把丑闻爆出来吗?”
司空柔没有说起简三姑娘和简四姑娘,两个姐妹之间的事情,毕竟涉及到姜家,无知者无罪,就没必要把傻女人的几个小孩子扯到姜家这件事来,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顾小弟低着头辩驳道,“被拐卖不是我娘的错。”
“当然不是她的错,但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简三姑娘的身份已经死了,你们现在要拿什么借口去探亲,诈尸吗?”
简老爷子一再地说明不要再让傻女人进帝都,这些人却傻呼呼地去认亲,呵呵,到时让你们见识下血缘关系有多淡薄。
“那我娘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在这里不是好好地活了18年吗,以后你也能养活她,简简单单多好。”
“她会不会......”本来想说她会不会想念自己的父母,呃,压根不记得,还哪来的想念,话锋猛地一转,语气急切,“柔姐姐,你知道去哪里找到他们,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帝都。”
“最好祈祷他们没到帝都,我明日去西境城让人找找他们的行踪。”
顾小弟倏地站了起来,头“砰”地一声撞到了车厢顶的一处置物柜里,痛得他摸着头蹲了下来,眼泛生理性泪光,嘴里嘶嘶嘶地闷哼。
萧时月愣了下,抿着嘴唇阻止自己喉咙里的那声笑意,“你,你没事吧,你站那么急做什么?我看看,出血没?”
司空柔,“......”那声响还把我吓了一跳,这么激动做什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猛地站起身的?小孩子就是不够淡定,还得再多练练。
司柠把头凑了过去,问道,“要不要涂点药膏,好像肿了。”
司空柔递过去一瓶消肿止痛的药膏,“给他涂涂吧,别把脑子撞坏了,到时傻姨回来见着家里多了一个傻儿子,还以为是我们把他打傻的呢。”
萧时月拿过药膏,笑道,“傻姨可能会开心有人跟她傻在一起,就是盼儿姐就惨喽。”
家里一个傻女人已经够头疼的,还要再来一个傻弟弟,还有一个事事要人服侍的妹妹,悲催,这一大家子,就一个人正常,真是活着都天天要吐血。
顾小弟捂着头的手不肯放下来,“不用涂药膏,没肿没出血,一会就好了。”
萧时月直接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挪开,上药。”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