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见他父皇,被赶出兴庆宫这天,恰好是七夕节。近年来七夕节比以前受重视程度提高了,李隆基在这个七夕节前两三天心情不错。根据唐朝制度,在七夕节,官员们可以休息一天。但现实中有的大臣手头上政务繁忙,有的官员有要务在身,并没有选择在七夕这天休息。
韦兰和韦芝就是因为便于和太子联系,才选择没有在七夕节这天在家休息的。我和杜有邻,这天就没有去嘉德殿西殿那间办公室。我在群贤坊内的寝室休息,杜有邻则是在长安城中的家中休息。
李隆基在这天早晨,本来是延续了前两天的好心情的,所以他早早的就让衫子,去长安城宣阳坊里的杨钊的宅子,通知了皇上要召见他。由于虢国夫人等杨家三姐妹的宅子,与杨钊的宅子毗邻,因此衫子通知杨家三姐妹入宫,与通知杨钊入宫,都是去的宣阳坊附近。
李隆基今天早晨与杨贵妃,以及杨贵妃的三位姐姐,在兴庆殿大殿玩樗蒲游戏,让杨钊在一旁记录与游戏相关的各项数据,本来是其乐融融的氛围,全被李亨和韦兰、韦芝给搅黄了。李隆基心情急转直下,他让身边的一位宫女,进入西殿,通知杨钊和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让他们回各自的家了。
西殿与大殿间的门很厚实,而且当时是关闭着的,再加上杨玉环和三位姐姐,以及杨钊,在西殿内谈笑风生,因此李隆基对着李亨等人大发雷霆,他们竟然没有察觉。
杨玉环从西殿里走出来,问坐在大殿北部龙椅上的李隆基:“陛下,您不是说今天上午玩樗蒲游戏,中午时让我的三位姐姐和从兄杨钊,在此殿陪您用膳吗?怎么现在却让他们回家了呢?”
李隆基不高兴地说:“还玩什么樗蒲游戏啊?如今的一帮乱臣贼子,已经蹬鼻子上脸了,韦坚如果没有要求他的弟弟们为他申诉,韦兰和韦芝会为他申诉吗?因为韦兰、韦芝只有听到韦坚向他们诉怨,才会坚定地认为韦坚是被冤枉了。朕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韦坚和皇甫惟明暗中谋划立太子登基,但是韦兰、韦芝、太子,就有证据表明,韦坚和皇甫惟明没有任何暗中扶持太子的行为吗?朕听他们说的话,就知道他们是串通一气的。”
李隆基说了这么多,杨玉环没有插言,因为她知道只有让皇上把心中苦恼说出来,皇上的心情才会好一些。
等到李隆基不再说话,杨玉环坐到他左前方的一把椅子上,温柔地说:“陛下,您既然已经看清了太子和韦兰等人的把戏,又何必如此不高兴呢?您应该为您洞察精准而高兴才对啊。”
李隆基望着丰盈而不太肥硕的穿一身红色凤袍的杨玉环,与面前这张圆润美艳大气优雅的脸四目相对。李隆基轻轻地说:“贵妃啊,谢谢你,你总是在朕为家国之事纠结的时候宽慰我。”
杨贵妃略低着头说:“陛下,臣妾也有倚仗陛下的娇宠,对您出言不逊的时候,您屡次包容我,不计较我的过错,是我应该谢谢您啊。”
李隆基说:“我们两人谁也离不开谁啊。让我彼此更懂对方吧。”
杨贵妃那又大又圆的盘发,装饰了一些珠宝、金钗、银簪,漂亮圆润的脸上,在额头的位置还点了梅花花钿。李隆基注视着杨贵妃,觉得杨贵妃非常耐看,他想到了与杨贵妃二人世界里的一幕幕情景,绵软、温柔、舒适……他像一匹仍然精壮的骏马在温柔的草原驰骋……
杨贵妃被皇上盯着,以为皇上又要和她到西殿南部的寝室,共度一番风花雪月的时刻。她温柔地说:“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到西寝室里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