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微笑着说:“嗯,你总结得很好。朕之前已经允许你在兴庆宫东部建设一处宅子,怎么到如今还未动工啊?朕可是经常想见宁亲公主啊。”
张垍说:“此事主要是公主她有顾虑啊。她怕在兴庆宫里居住以后,赶马车进进出出,打扰到陛下和贵妃娘娘。”
李隆基说:“兴庆宫很大,在东部靠宫墙处建一个小院子,平时有马车进进出出,打扰不到朕和杨贵妃。东南部的马厩区养了几十匹马,马车夫住的房子有十几间,马车也有十几辆,也没有影响到偌大的兴庆宫的宁静。朕令你来年正月底开始动工修建宅子,地点在兴庆宫东部靠宫墙处。”
张垍略低着头恭敬地说:“臣,小婿遵命。谢谢陛下对我和宁亲公主的关心和照顾。”
李隆基说:“朕准备让太子李亨在明年正月十八日,和金吾将军?张去逸的女儿结婚。你回家后跟宁亲公主说一下,让她提前准备礼物,送给李亨。宁亲公主和李亨,可是一母所生啊。”
张垍恭敬地说:“小婿回家后,就将这件喜事告诉宁亲公主,小婿会同宁亲公主一同去东西两市挑选礼物。”
李隆基说:“皇家不缺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也不缺各种高档衣服和名酒名茶。你们不必去东西市购买名贵物品,你们可以亲笔写一幅字,或者画一幅画,或者做一个精美的摆件送给李亨就行。”
张垍说:“陛下一席话,令小婿茅塞顿开。”
李隆基收敛了微笑,用非常正式的语气说:“张垍,你觉得李亨这位太子做得称职吗?”
张垍心里咯噔一下,皇上难道又对太子有意见了吗?李林甫又构陷太子了吗?他思维高速运转后,站起身,躬身拱手,用肯定的语气说:“小婿回禀陛下岳丈老泰山,太子李亨是一位称职的太子。他常年深居宫中,不结交大臣,不卷入纷争,这种定力正是一位太子应该做到的。”
李隆基板着脸急切地问:“你对韦坚、皇甫惟明、杜有邻、柳积这些人的案子怎么看?朝廷最终赐死或杖毙他们,难道是做错了吗?”
张垍心里直打鼓,这么敏感的话题,皇上竟然直接问他。他只能保持躬身拱手行礼,认真地搪塞道:“小婿回禀陛下,您刚才提到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过错、失误、罪责,然而太子李亨是被动卷入这些案件的,没有主动参与其中,甚至有的案件只是由于与案犯是亲友,受到了连累而已。”
李隆基脸上表情回暖了一些,他轻轻地说:“朕认为你说的话有道理。不瞒你说,朕其实对李亨有些失望了,他最起码管不了他的亲友,才让那些人三番二次闹出了一些涉及谋逆的案件。近期有人提醒朕,六皇子荣王李琬有治军才能,朕思考后认为李琬真是不错,身材高挑,长相也帅气硬朗,气质稳重儒雅。朕真动了更换储君的心思了,你为李亨说好话,又让朕举棋不定了。”
张垍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他本来直起身来了,又躬身拱手说道:“陛下,小婿维护李亨,并不是出于是他的同母妹的丈夫的缘故。小婿正是从大局稳定出发,才选择维护李亨。储君是未来之国本,培养一位储君需要从文化、思想、德行方面培养,并不是短期内能培养好的。李亨做储君或许并不完美,可是李琬也不是完美的人选。起码李亨做太子九年了,接受了相应的教导,没有犯什么大错,而且对您孝顺,为人处世谦恭谨慎。关于更换储君之事望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