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走到文游唐南面的书桌边,坐在椅子上了。
文游唐问李亨:“殿下,这紫红色小袋里是糖果吗?您给小娅发糖果了吗?”
李亨说:“我带着十护卫来的时候,让护卫吕不凡背了一大布袋糖果,分给东宫南部这几个殿内外的卫兵了。我拿了两小袋糖果,另一袋给正在正殿打扫卫生的小娅了,这一袋给你了。”
文游唐坐到椅子上了,打开了那个紫色小袋子。里面的糖果是江南生产的高档糖果,有圆球型的,有圆柱型的,有圆锥形的,有乳白的,有米黄的,有橙色的,在紫色布袋里显得品种很多。
文游唐吃了一颗乳白色的锥形糖果,感觉口感像小时候吃的糖瓜,比较甜,嚼吧嚼吧还很黏。
文游唐吃完这颗糖果后,没有起身,面向李亨抱手说道:“下官恭祝殿下新婚快乐。”
李亨一身红色衣袍,头戴的黑色翼扇帽上插着一朵丝绸做得红花,显得很喜庆,只是三十七岁的李亨,仍然显露出冷峻的美髯公的形象,没有笑容。
文游唐微笑着说:“殿下,您和金吾将军张去逸的女儿结婚了,现在不一起在大明宫或者兴庆宫,携手散散步吗?这样宫里的人看到你们,都会送上美好的祝福语。”
李亨嘴角上扬,故作微笑的样子说:“唉,去大明宫散步是不能的,我怕遇到在西北部佛堂里做尼姑的韦晓媚。让我和张氏在兴庆宫散步,我也没有好心情,若是看到杨贵妃,或者她的三个姐姐中的一位,总看不惯她们傲慢的样子。她们会劝我不要再念着韦晓媚了,还会劝我也别常想杜良娣了。她们这不是在揭我伤疤吗?表面还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文游唐说:“这几个女人仰仗着皇上的恩宠,都飘起来了,尤其是那三个国夫人,不就是沾了杨贵妃受到皇上宠爱的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亨轻声说:“这次新娶的张氏,个头不矮,五官端庄大气,申字脸很圆润漂亮。人总是念旧情的,旧人分开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而是因为其他原因不得不分开,一个十几年的亲密感情,一个八九年的亲密感情,是新找一个陌生女子能代替的吗?”
文游唐叹息道:“唉,殿下一席话,让我听出了几分酸楚。”
李亨说:“韦晓媚在大明宫西北部佛堂,相对来说还算安逸一些。杜良娣被我废为庶人后,差点被流放到岭南,后来朝廷考虑她为我生有两女,才改变主意,让她到长安城中的一处道观做女道士了。”
文游唐叹息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皇家这样的夫妻被迫分离的事,让人唏嘘不已啊。”
李亨转移话题说:“楼晓盘回家了,以后不来了,他四十八岁了,回家去种地了。”
文游唐用略带伤感的语气说:“唉,岁月不饶人啊。一晃二十四年过去了,我当年来宫中,做你的护卫时,王平凡、宋老实、陈晓九、娄晓盘都才二十多岁,如今都因年近五十而离开了护卫岗位。娄晓盘是他们四人中最后一位离开的。”
李亨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以后我的近身护卫吕不凡就是十位护卫的队长了。”
文游唐说:“殿下你眼光不错,吕不凡我见过几次,他是去年夏天来的,五官端正,五大三粗,反应敏捷。”
李亨说:“是的。我先走了,毕竟今天是新婚第二日,我要回承恩殿和新娘子聊几句。”
李亨说完起身往东南部门口走去,文游唐起身送李亨,将李亨送到院子里。李亨的十护卫在吕不凡带领下,走到李亨身边,陪同李亨,朝位于南面的嘉德殿院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