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杨钊崛起,李林甫依然位高权重(1 / 1)

杜甫看罢李白写的那两首寄给张垍的干谒诗原稿后,将信纸叠放整齐放在大信封里,并把信封放在书桌西部了。

张垍此时正坐在书桌北面阅读《易经》。杜甫坐在书桌南面东边的一把椅子上,开始研墨,准备写一首献给张垍的干谒诗。

杜甫铺好宣纸,开始用毛笔蘸墨水,以楷体字的形式写这首干谒诗了。

一刻钟过后,一首体裁为五言排律,名为《赠翰林张四学士》的诗,以工整的楷体字的形式呈现在微黄的宣纸上了。

正文内容为:

翰林逼华盖,鲸力破沧溟。天上张公子,宫中汉客星。

赋诗拾翠殿,佐酒望云亭。紫诰仍兼绾,黄麻似六经。

内分金带赤,恩与荔枝青。无复随高凤,空余泣聚萤。

此生任春草,垂老独漂萍。倘忆山阳会,悲歌在一听。

张垍是开元年间着名宰相张说的次子,在家族中排行老四,因此杜甫在此诗题目中,称呼他为“张四学士”。

此诗前五句盛赞张垍亲近帝王,地位高贵,才华能力出众,赞张垍常陪帝王一起饮酒作诗,时常帮帝王起草诏书,赞张垍被赐赤金带,赞张垍曾被赐予尚未成熟的青荔枝;此诗后三句的意思是:我已经不能像东汉人高凤那样专注于读书了,(高凤曾因专注于读书,连麦子被暴雨冲走都不知道),只能像东晋车胤一样,把萤火虫装在白色薄布囊里,在夜间照明读书。杜甫言外之意是自己步入中年后,经济压力大,仕途失意,只能不停地漂泊,已经无心专注于读书参加科举求得上进了,希望张垍念及旧情,理解自己的苦楚,举荐自己步入仕途,为朝廷做事。

张垍阅读此诗后非常满意,盛情款待了杜甫,并承诺会寻求机会向皇上引荐杜甫。

御史大夫宋浑被革职审查,并押入牢房后,经李林甫举荐,御史中丞王鉷升任了御史大夫。

二月十日傍晚时分,杨钊和杨玉瑶从宫城回到宣阳坊后,在杨钊家的中堂内与杨玉环聊天。中堂内饭桌东侧有一张茶桌,杨钊坐在茶桌北面,杨玉环和杨玉瑶坐在茶桌南面。他们左右各站着两名丫鬟,丫鬟们已经给他们沏好茶,他们谁喝茶谁往自己面前的茶碗里倒茶即可。

杨贵妃穿着一身红色衣袍,盘发上依然珠光宝气,额头上的红色梅花花钿依然很精致。她依然显得雍容华贵,圆润漂亮的国字脸依然红润漂亮,只是失去了一些精气神。

她一脸愁容地说:“我这次因为违背圣意,触怒了皇上,被送到杨钊哥哥家里已经有九天了。不知道皇上何时能原谅我。”

穿着一身浅紫色衣袍,比杨玉环略显富态,脸更大一些的杨玉瑶,三十多岁了依然很漂亮。她叹息道:“唉,四妹啊,你这可是第二次因为说话不尊重皇上,被赶回娘家人家了。前几年那次你被皇上赶回了堂兄杨铦家,这次你被赶到了这里。”

杨玉环愁眉苦脸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去宠幸其他妃嫔。几年前那次他赶我出宫,是因为他常去宠幸梅妃,我跟他吵了起来,他嫌我出言不逊,顶撞他;他每月有三四天,去太极宫内的一间房间,看太监写的记录牌。那些牌上标记了当天有哪几位年轻妃嫔,适宜与皇上同床共枕。我那天在吃罢早饭后,冲他大声说,以后不要去太极宫那间房间看记录牌了。他当时脸色就不好了,不过没有立即发火,还跟我说要带我去梅阁看望梅妃,去掖庭宫看望其他妃嫔们。他让我和其他妃嫔们和睦相处。我说我才不去看望她们呢,你也不要去别的宫了,偌大的兴庆宫还不够你居住游玩的吗?他一下子就暴怒了,把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很多片。我现在想想仍然心有余悸。”

杨钊说:“四妹啊,你可长点心吧,他可是九五至尊啊。我正与李林甫暗中较劲呢,你却被皇上赶出宫了。”

杨钊刚回家时就脱了官服,现在穿着一身棕色衣袍。他脸型略长,棱角分明,符合美髯公的形象。杨玉环觉得杨钊说得对,她是该长点心了。

杨玉瑶说:“事到如今,快想想如何补救吧。杨钊,你也别说四妹如何不长心了,你是我们家族势力的顶梁柱,你根深蒂固了我们都好过。”

杨钊轻轻地说:“玉瑶你说的这话有道理。你们放心吧,目前在皇上心目中,我与李林甫的地位已经平分秋色了。我虽然做官的品级低于李林甫一等,但是我兼任的官职很多,都是关于国家财政、赋税、司法、运输等方面的重要职务。最主要是我处于上升期,而李林甫已经大红大紫过了,早晚要走下坡路。”

杨玉瑶不以为然地说:“你别轻敌啊,李林甫可不会那么容易垮台。你把他的左膀右臂之一的吉温挖过来,你和吉温联手,把任刑部尚书的萧炅,任御史大夫的宋浑拉下了马。李林甫竟然向皇上举荐张均任刑部尚书了,张均可是太子亲妹妹宁亲公主的丈夫的哥哥啊。他现在为了对付你,连太子一党都开始拉拢了。另外宋浑被革职查办后,李林甫举荐王鉷任御史大夫了,王鉷可是李林甫最忠诚的心腹啊。李林甫举荐这两位高官,都被皇上批准了。”

杨钊双眼眯成一道缝,轻轻地说:“你们等着瞧吧,王鉷迟早也会垮台,而且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