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古士告诉穹,那答案并不陌生。
它一直在穹身旁,陪他走过漫长征途。
此刻,它就在创世终点之后的新世界里等待。
蓝色幕布隐去,金色麦田铺满屏幕。
白厄枕着手臂躺在麦穗间,另一只手搭在胸前。
阳光落过他的白发,画面便渐渐泛白。
“带着这份愿望走下去吧……成为开启一切的人……”
“诚如神谕所示,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
白光中不见说话的人。
只有那几句话接连浮现。
“走下去……背负这个世界……直到……灰白的英雄……无名的救世主……带来黎明……”
麦穗重新显出轮廓。
白厄睁开眼。
仍维持着仰躺的姿势。
“好奇怪的梦啊……”
【小白好可爱!】
【他真好看。】
【萌死我了,小萨摩耶。】
【可爱极了。】
【这简直是萌物。】
【美人如画。】
“总觉得,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可醒来以后,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个声音,到底是谁在呼唤呢?”
话音停了。
画面暗下片刻。
“起床啦……”
穹俯身看着他。
身后是蓝天与白云。
“哎?”
白厄看清眼前的人。
“原来是你啊,好伙伴,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
“我好像做了个怪梦。”
“想不起来,先不管了。”
“阳光正好啊!”
“一天才刚开始呢。”
【屏幕前的我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啊?等下,这是什么时间线啊?】
【小白厄怎么会认识主角?】
镜头一转。
两人已面对面站在金叶树下。
“走吧,伙伴,我们找昔涟去。”
“昨天约好了,再陪她看一次神谕牌。”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穹没吭声。
白厄闭眼笑了笑。
“看你这样子,是还没睡醒啊。”
“这样吧,你先吹吹风,清醒一下。”
“我在边上等你。”
村路前方,草垛与石墙沐着日光。
穹望向那片陌生的屋舍。
“这是哪里……”
来古士出现在他身后。
抱着双臂。
“如何?”
“阁下所见的风景,正是背负刻法勒火种的无名英雄的故乡,哀丽秘榭。”
【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咳死我了。】
【来古士像鬼一样。】
【哎唷,给我吓一激灵。】
“当他还是一名稚嫩的少年时,心中萌发过一连串英雄主义的幻想。”
“他时而畅想手中的木剑是一柄沉铁……”
镜头移向田间。
木棍撑起稻草人的双臂。
蓝色披肩垂在身前。
“时而畅想木棍支着的稻草人,是传说中一根血管贯穿脊背到脚跟的巨人……”
“时而畅想自己会打倒巨人,成为守护世界的英雄。”
“当然,对于年幼的他,世界只是这小小的村庄。”
【那他有没有试图向稻草人发起冲锋过?】
【堂吉诃德。】
【他的愿望,多么纯真。】
“看不出,他以前这么中二。”
穹叉起腰。
来古士抬起手。
“阁下的幽默感一如既往。”
“我的故事并非滑稽之谈,而是他迈向新世界的开篇……”
【高情商:幽默感。】
【阁下的幽默感一如既往。】
【来古士都觉得开拓者神经。】
金叶树下。
白厄独自等在一旁。
“这是男人最初的记忆。”
“为免您枯坐席间,我希望阁下将其视作一场沉浸式戏剧……”
画面越过穹的肩。
落在远处的白厄身上。
“扮作贯穿白厄一生中最重要的伙伴。”
“一位始终指引其前进,却不曾在翁法罗斯历史中留名的无名英雄。”
“在最佳位置欣赏这段旅程。”
【扮作?】
【一生中最重要的伙伴!】
【细节,无名英雄,无名客。】
“什么人能贯穿他的一生?”
“阁下心中一定有许多疑问。”
“不妨先跟上他的脚步吧。”
穹仍望着树下。
来古士的话越过安静的村路。
“在这永夜之帷包裹的小村庄,还有很多秘密在等待被发掘……”
“随着剧目徐徐展开,相信阁下的困惑一定能迎刃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