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杨云天一时不解其意。
对方说茶种来自魔界,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就好比说鱼来自水中一般,纯属正确的废话。
诸天万界之中,玄寰大界本就种不出魔族产物,此时魔族破界入侵,带来的东西自然源自魔界,这有什么好特意强调的?况且自己此刻也是魔族身份,这般说法未免画蛇添足。
殊不知,那老者同样在暗中试探杨云天的底细。
见他听到“魔界”二字后毫无异样反应,甚至明显想岔了方向,老者眼底不免掠过一丝失望。但转念之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随即将方才的判断尽数推翻。
老者神色从容,缓缓开口:“是魔界——莫要同魔域混为一谈。”
“魔域?”杨云天像是被绕糊涂了,追问道:“二者有何区别?”
“区别可大着呢。”老者语气郑重了几分,“所谓魔界,乃是上界之称,与灵界同阶并立。
而魔域,才是此番战争的发起之地——它位于玄寰域之外,其目的,便是吞并这玄寰域。”
杨云天心中豁然一凛。
竟涉及上界之物——莫非此人与碑灵、鲲沉一般,同样来自上界?且看他一副知之甚详的模样,怕是同碑灵一样,手中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辛秘。
一念至此,杨云天眼底已然浮起一抹冷冽的杀机——这种人,断然留不得。
“先莫急着动杀心,老夫想与你做个交易。”老者不紧不慢地替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杨云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直到此刻,他依旧看不透这老者的深浅。
“老夫便当你应下了。”老者放下茶盏,神色从容,“为表诚意,容老夫先自报家门——老夫本家姓穆,肃穆的穆,可不是墓碑的墓,小友莫要听岔了。”他竟拿自己的姓氏打趣,似是想借此缓和屋中悄然绷紧的气氛。
“老夫如今的身份,乃是‘魔灵族’,所行之事,便是将这玄寰域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魔气,以供魔族驱使。”
“等等——什么叫‘如今’?”杨云天忽然出声打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弦外之音。
如今是这般,那从前呢?他心知此问或许会暴露自身,但对方既已打开天窗说亮话,没准早已猜到了几分,而自己本就无惧暴露,倒不如趁此机会多探些消息出来。
“原本自然不是魔族。”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
见杨云天明显一怔,他话锋一转,缓缓问道:“小友也并非魔族修士吧?莫要紧张,老夫不会说出去的。且先听完老夫要讲的故事,小友再做评判不迟。”
穆姓老者似是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渐渐悠远,仿佛思绪已飘回了遥远的过往,声音低沉而缓慢:“老夫这一族,并非天生魔族,而是叫做‘转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