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这徒儿的实力未必就逊于那厮,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话音未落,他拳势已至,一记大力轰拳裹挟劲风直取对方,同时传音继续道:“再者,您老这边才是真正的变数。晚辈至今摸不透您究竟是诚心试探,还是另有所图。为防万一,最难缠的对手,自然由我亲自盯着。”
“呵呵,你这狡猾的小鬼,当真跟狐狸一般无二。”穆姓老者哈哈一笑,掌中攻势骤然凌厉了数倍,传音中的笑意却愈发浓了几分,“不过这样也好。做事半信半疑,才不会轻易着了旁人的道。老夫反而更放心了。
既然如此,你我也不必再演这出戏——老夫便拿出真本事与你过上几招,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否在这灵界之中趟出一片天地来。
要知道,以老夫这等修为,在那灵界,即便放眼化神境中,也不敢妄称横行无忌,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可多如牛毛。”
杨云天自然是乐得于此。正如他先前对穆老所言之意——虽与你暂时结盟,但我对你终究放心不下;答应之事我会照做,却并非低人一等的求取,而是我杨云天心善罢了。
凭计谋,我不输你;凭战力,亦不会弱于你。这场交易之中,弱势的一方从来都是你。
这便是杨云天赤裸裸的阳谋——在与对方商定策略之后,自行做出的更改,且毫不掩饰。
与此同时,他也在寻求更为强大的对手,来做自己战力的试金石。
先前与鲲沉交手,对方挨了自己几记重拳之后,便怒骂他“为幼不敬”“目无尊长”。那场比斗虽折服了鲲沉,但于他而言,却远未尽兴。
眼下既然有一位比鲲沉还要年长不少的老家伙在侧,自然要拿他来好好练练手。
穆老不再试探。他已摸清杨云天在短距离内的反应路数,便收回了那几道试探性的接触,转而认真出手。
他身形悬于半空,脚下微微后撤半步,虚空竟如实地面般轻轻下陷。
四周碎石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缓缓向他脚边聚拢,矿脉中弥散的魔气也被一并卷动,如残烬被涡流收束,沿着同一方向缓慢流转,逐渐在他身前凝成一道灰黑色的轮廓,边缘处裹着细碎的岩屑,簌簌剥落。
杨云天等他蓄力完毕,随即一拳猛然轰出。
隔着十多丈的距离,这一拳却是隔空直取对方面门,拳势裹挟劲风,沉猛如山。
而那黑色轮廓也终于显露真容——赫然是一面漆黑的石甲。说是石甲,其上却布满了被魔气侵染过的木纹,似石非石,似木非木,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面不知该以何种材质定义的石甲,此刻骤然横亘在那一拳的必经之路上。
只听一声沉闷至极的轰响,拳劲撞上甲面的瞬间,那股力道竟被石甲尽数吞纳,随即拐了个方向,朝上方轰然泄去,在半空中撕开一道深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