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等分散降临对我等全面渗透亦有其好处，但终究比不过将所有力量汇聚一处、大军压境来得痛快。”穆老将其中利弊一一解释给杨云天听。

杨云天点头深以为然。

此前他从碑灵那里获知的，不过是离万岛域最近的几处有魔界通道的界面位置，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但进入通道内部之后，每路过一处魔首大门，穆老便会告知此门通向何方，并在杨云天带来的地图上逐一标注。

待进入此界之前，地图上果然如穆老先前所言，已被标注了百来个通道界面。当时杨云天便觉心惊——魔族的传送门几乎占据了玄寰界各处，可谓遍地开花，对方图谋果然甚大，分明是要全面占领玄寰界。

然而听完穆老的解释，杨云天才发现自己错怪了魔域。

他们其实并非有意如此漫天撒网，这分散降临的局面，不过是玄寰界板块不断漂移所致。

而正因如此，每个界面的修士几乎都能发觉魔族离自己不远，反倒激起了唇亡齿寒之心。

倘若魔族当真集中力量从一处压境，那些偏远界面的修士恐怕只会觉得战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杨云天自己便是如此——当初若不是初水硬拉着他，他也不会累得气喘吁吁地从南面跑到北面来抗魔。

如今局面反倒不同。分散之后，处处皆成前线，人人自危，魔族虽未如愿大军压境，却也因此将玄寰界搅得人心惶惶，再无一处安宁之地。

另外，倘若魔族当真将传送通道连成一片，届时那股凝聚在一起的力量，绝非万族修士所能抵御。

也唯有像如今这般被打散，万族修士方能凭借地利优势，或联合围剿，或分路夹击，对魔族进行有效的牵制与对抗。不过眼下看来，即便魔族被打散，万族面对的皆是分散的魔族力量，却依旧处于绝对的下风。

“您说了这许多，又单拎出此界，莫非这云浮界有什么不同？”杨云天思索片刻，随即发问。

“老夫倒有些惊佩于你的脑子了。”穆老莞尔一笑，“没错，这云浮界是玄寰界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不会移动的界面。

不光如此，据当年老夫还在魔灵族内时听闻，原本这玄寰界中的所有界面都是固定不变的，恰恰是在多了我们魔灵族之后，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具体是不是真的，老夫也说不清楚——当年老夫在族中时，我族早已被奴役了不知多少岁月，这等传说早已无人深究。你若真想弄个明白，恐怕只有亲赴上界去探索一番了。”

“整个界面都在移动变幻，若非是您老人家亲口所言，晚辈断然不会相信。那您还在上界时，听闻的这玄寰界究竟是何等存在？可否为晚辈说道说道？”

“呵呵，想知道答案？”穆老轻笑一声，“还是那句话——等你自己去发现吧。老夫虽知晓其中部分缘由，却不能告诉你。

并非受制于天道、无法诉诸于口，而是此刻若将真相和盘托出，你便再没有如今这般心气了。

真相啊，往往才是最为伤人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