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般死局,杨云天虽无计可施,却也不得不前往。且不说凤皇乃是凤知因的生母,单是诸多故友皆死守虎贲城中,他便绝无可能视若无睹。
“你说退守虎贲城,难道此城阵法有何特殊玄妙,竟能抵御魔族如此规模的围困而不被攻破?”杨云天终于开始思索后续局势的应对之策——若此城当真坚不可摧,固守待援倒也算得上是一条良策。
可他再度尝试联络玄寰盟众人,却发现此界依旧处于封闭状态,发出的讯息石沉大海,半分回应也无。
如此一来,又该如何求援?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此刻竟也无法脱身。当初是凭借那枚火之本符传送至雷渊雷海之内,如今却寻不到其他出去的法子,他那雷文跨域传送阵,依旧毫无效用。
“哎。”洛玄之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沉郁。
“虎贲城的阵法依托城中矗立的雕像为阵眼,可那力量并非无穷无尽。那些雕像一直在消耗自身本源支撑阵法不被攻破,却终究撑不了太久。
更要命的是,有一尊雕像始终毫无反应,导致阵法残缺不全,防御之力消耗更甚,越发难以维持。这也是当初我们一致商议突围取药的原因——唯有唤醒凤皇,后续才有破局的可能。
否则,待城破之日,便是我等万妖域修士集体殒命之时!”
“雕像?”杨云天心中一震。
他未曾想到,那些被各族世代朝拜、平日里仅用来探查孩童血脉浓度的雕像,竟是大阵的阵眼。
旁人或许不解其中原理,他却瞬间想通:这些雕像数千年来受尽供奉朝拜,怕是早已积攒了海量信仰之力。
凭此信仰之力,的确足以抵挡化神修士的进攻。
但正如洛玄之所说,这积攒下来的信仰之力并非无穷。在抵御敌人破阵的同时,定然也在飞速消耗。待信仰耗尽,便是城破之时。届时城门洞开,万妖域众人,再无生路。
“什么叫有一尊雕像没有反应?”杨云天追问道。
“正是我人族的那尊雕像。
当年被你无意击出一道裂痕,虽后来被你修补完好,可当诸尊雕像齐齐发力之时,唯独我人族那尊毫无反应,显然是当年并未彻底修复。”
洛玄之无奈地补了一句,“这也导致我人族在城中的处境颇为尴尬,虽其他族群嘴上未曾明言,却都将我人族视作阵法残缺的始作俑者。
这也是我红袍军拼死也要完成任务的缘由——实则是为了让我人族在城中能挺直腰杆,免得被万妖域同胞们当作罪魁祸首。”
“竟还有这等隐情。”杨云天颇为意外,但转念一想倒也了然。当无力抵御外敌时,最常见的便是先在内部寻个替罪羊,仿佛唯有如此,众人方能将自己无力回天的窘迫,归咎于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