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们先陪着妈,我去把东西归置好。”
裴希桐挽起袖子,将车里的婴儿衣物、奶粉、尿布一一抱进屋,萧战野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地帮忙整理,动作利落又细心。
韩御、梁青青、顾希霖和张梅婷,看着摇篮里的小娃娃,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满眼都是新奇。
“这俩小家伙回家了更乖,你看这睡相,跟小天使似的。”
“可不是嘛,等再养几天,脸蛋肯定更圆,到时候抱出去,全院都得羡慕死。”
青青拉着梅婷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
“等咱们的宝宝出生,也一定这么可爱。”
顾奶奶看着一屋子和和美美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走进厨房:
“你们陪着芬芳说话,我去把温在锅里的鲫鱼汤端出来,刚熬好的,最下奶,芬芳快喝点。”
陈姥姥也跟着起身:
“我去拿碗,再盛碗小米粥,咱们芬芳得多吃点,把身子补得好好的。”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粥端到炕边,裴卫国接过勺子,先吹凉了鲫鱼汤,才小心翼翼递到陈芬芳嘴边:
“慢点喝,别烫着。”
陈芬芳张口喝下,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丈夫,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扬着幸福的笑。
屋里的暖意正浓,院角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裴希桐正蹲在地上整理刚晒好的尿布,闻言立刻直起身,对炕上的父母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向外屋,拿起听筒放至耳边,语气温柔又恭敬:
“喂,爷爷,我是希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裴老爽朗又带着欢喜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藏不住的笑意:
“桐桐啊,是爷爷,你爸妈他们都在旁边吧?我两个小孙子怎么样了?出院回家了没?”
裴希桐笑着应道:
“刚到家没多久呢爷爷,两个弟弟睡得可香了,我妈也安顿好了,气色特别好。”
“好好好,那就好!”
裴老连说三个好,语气随即郑重了几分:
“爷爷打电话来,就是说名字的事,咱们裴家这俩小子是安字辈,爷爷琢磨了好几天,翻了好几本书,挑了几个寓意好的,你们听听,商量着定。”
裴希桐连忙朝屋里喊:
“爸,爷爷打电话来,说给弟弟们起好名字了,让您过来听听!”
裴卫国正坐在炕边替陈芬芳掖着被角,一听这话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外屋,从裴希桐手里接过电话,声音里满是期待:
“爸,我是卫国,您说,我们都听着。”
裴老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第一个,裴安瑾,瑾是美玉,寓意孩子品性如玉,温润珍贵;
第二个,裴安峥,裴安嵘,既寓意军旅生涯的辉煌岁月,又象征兄弟二人如高山般挺拔。”
裴老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老军人特有的铿锵有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咱们裴家是军人世家,这两个小子又是在军区大院出生的,名字不能太软。
我思来想去,翻了一整晚的书,就定这两个字——峥、嵘。
很契合裴家军人世家的底蕴,也压得住双胞胎的气场。”
裴卫国握着笔的手一顿,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峥嵘,是山之高峻,也是岁月之辉煌。
我不求他们一定要像我一样戎马一生,但求他们兄弟二人,这辈子能像这两个字一样,顶天立地,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