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手掌即将落到被褥上的一刻,裴希桐上前一步,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叫那妇人再也动弹不得。
裴希桐眉眼淡淡的,声音清亮,寒意隐在语调之中,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书本衣物:
“先别急着铺床。
我问你,我的行李,是谁动的?
地上这些东西,又是谁扔在地上的?”
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那姑娘脸色一变,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开口:
“不就是一点被褥书本而已,地上放一会儿又坏不了,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大家同学,谦让一点不行吗?”
王秀莲站在裴希桐身侧,也忍不住出声:
“床位都是学校提前排好的,哪能想换就换,更不该把别人东西往地上丢。”
中年妇人被按住手腕,脸上有些挂不住,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挣脱不开,顿时沉下脸: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过是换个床位,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裴希桐没有松开手,目光沉静地望着母女二人:
“床位可以商量调换,但要征得双方同意。
不经允许,私自挪动、丢弃别人私人物品,这不是谦让不谦让的问题,是人品和道德的问题。
你们先我的东西捡起来,把事情说清楚。”
中年妇人挣了两下手腕没能挣脱,脸色涨得通红,高声指责起来:
“你这个同志,怎么一点度量都没有!
不过是让个床位,就揪着不放,这样斤斤计较,以后怎么跟同学们相处,怎么融入集体生活!
大家都讲团结互助,到你这儿就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这话一说,宿舍里其余几个姑娘脸色都沉了几分。
裴希桐这才缓缓松开按住她手腕的手,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清明锐利,不卑不亢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寝室。
“阿姨,团结互助,前提是互相尊重。
团结不是单方面让我无底线退让,互助也不是让我牺牲自己的权益来满足你女儿的喜好。
还是说,你们家还延续了旧社会的抢占和掠夺,自己喜欢的就得占有,抢夺。
您这种思想就是典型的破坏集体,破坏团结,您一家是不是想参加思想学习啊?“
中年妇女一听,立马急了:
“我们没有,你怎么这么说。”
裴希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抬手指向地上散落的书本与被褥:
“学校提前分配床位,贴好了姓名,这是规章制度。
想要换床位,可以好好开口商量,问我愿不愿意。
可你们没有询问半句,直接把我的行李全部扯下来扔在地上,肆意翻动我的私人物品。
若是今天我轻易退让,纵容这种行为,那以后别的同学是不是也可以随便侵占他人床位,随意乱扔别人的东西?
这非但不是维护集体,反而是在破坏集体的规矩。
您讲的团结,难道就是要求一方付出?
那不是团结,是欺负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