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还是风采依旧,倒是让吾一阵好想。”
正所谓杀人诛心!
广成子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故意找茬,戳截教的痛处。
截教弟子本就因,通天主动搬离东昆仑,而愤恨不满。
同为盘古后裔,东昆仑乃三清共有之道场。
凭什么闹了矛盾,他截教就得背井离乡,被人如同丧家之犬般撵走。
一肚子委屈,最后只能屈居东海仙岛。
众弟子心中本就不快,可惜圣人决定的事,又岂是他们弟子能更改的。
如今,此事又被阐教弟子,拿出来说道,分明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金灵圣母,身为四大亲传弟子,也是四人中脾气最火爆的一位。
此刻,见广成子言语间,暗讽截教,哪里还忍得住。
金灵一双凤眼寒凛,眸光如霜,鬓边发丝无风自动,一身杀伐之气隐隐外泄。
她玉指骤然收紧,当场就要发作,欲与广成子分个高下。
就在这一瞬,身侧无当圣母纤手轻探,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压住她躁动的法力。
“师姐,万万不可冲动,莫要着了广成子的道。”
无当眉眼紧绷,神识急促传音,语气满是焦灼,生怕金灵不听劝,大打出手。
“是啊,师姐,忍住啊!此处乃是天庭盛宴,圣人俱在。”龟灵也连忙传音劝阻。
“广成子这厮不安好心,刻意出言挑衅,就是要激怒吾等,想逼我截教率先出手!”
“好寻了吾等错处,让截教在众仙面前失了体统。”
两道恳切的劝阻声传来,金灵心头一清,才稍稍压下,心头燎原的怒火。
若一时意气相争,当场动手。
不仅落了下风,还会坐实阐教口中“截教门人野性难驯、不知礼数”的污名。
一念及此,金灵圣母胸中翻涌的怒火,硬生生被她压制,周身锋芒寸寸蛰伏。
只是凤眸深处,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寒霜与愠怒。
身前案几上的蟠桃、玉盏都被这股怒火,震得微微轻颤。
见金灵如此,无当二人方才松了口气。
但熟悉金灵的人,便知道她已怒到极致。
不过是为了截教大局,硬生生吞下心头恶气罢了。
对面广成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见金灵隐忍不发,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金灵身为截教二弟子,她可以退让,但多宝作为截教大师兄。
被阐教如此挑衅,绝不能没有表示。
否则,便是坐实了截教不如阐教的事实。
多宝轻握玉盏,唇角扬起一抹莫名冷笑。
他能坐上截教大师兄的位置,自然不是好相与的。
昔年能让广成子等人吃瘪,今日断然不会落了下风。
“哈哈,倒是师弟的错,还要劳烦师兄挂念。”多宝直视广成子,面上依旧笑意吟吟。
“不过,托师兄的福,我教门人自离开东昆仑,迁居东海后,修为皆是与日俱增。”
“不仅褪去了旧日浊气牵绊,如今更是道行大进。”
多宝并未客气,果断反击。
他是知道怎么拿捏阐教痛处的,张嘴便拿修为说事,目光扫过身侧三个师妹,底气十足。
论打嘴炮,他多宝也不带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