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修罗,借多宝的话,来耻笑惧留孙时。
众仙皆未察觉,那正埋头吃着蟠桃的青牛、夔牛、青鸾,乃至元始天尊的坐骑四不像。
听到俱留孙那句“一头坐骑,不是畜生是......”后,不由脸色齐齐一变。
他话虽未说完,但后半句,便是聋子都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此言,可是连带它们,也一起骂进去了。
不过,在听到六耳,那神来一笔的反击之后。
几个圣人坐骑,先是一愣,随即乐了,好个畜生叫谁,这断句绝了。
夔牛兴奋的低低哞叫几声,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埋下头,继续吃起蟠桃来。
“汝、汝不当人子……”俱留孙被气得浑身发抖。
若是目光能杀人,只怕自在天波旬四个阿修罗,早已被凌迟了不知多少遍。
他指着几个阿修罗,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哼,吾看俱留孙道友,说得极是。”
一直未曾言语的药师,瞧着俱留孙指责九色鹿,当即出来帮腔。
他还特地斟酌了措辞,用上了元始天尊的口头禅,试图以此,博取阐教金仙的好感。
“披毛带角之辈,野性难驯,无有礼数,就该好生管教才是,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一旁弥勒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他太清楚截教的忌讳了。
截教号称‘有教无类’,万仙来朝。
门中弟子,多是异类化形——鱼虫鸟兽、山石草木,皆可入拜入门下。
便是那截教亲传弟子,也有不少是异类化形。
整个截教上下,最容不得旁人,轻贱异类生灵。
尤其是那‘披毛戴角,湿生卵化’八个字,简直是整个碧游宫的禁忌。
昔年,在东昆仑时,元始时常挂在嘴边,截教众人早就听的厌烦不已,却无人敢反驳。
今日从药师口中,说出这八个字,落在截教弟子眼中,无异于是在指桑骂槐,还一针见血的戳中要害。
当然,此话甚至可能,代表了西方二圣,对截教的看法。
不过,截教众人动不得圣人,难道还奈何不得同辈弟子。
弥勒心中大急,想要出言阻拦,却为时已晚。
话已出口,满殿皆闻,实在是覆水难收。
弥勒下意识转头,望向一众截教弟子。
果不其然。
多宝等人,面色阴沉如水,皆是眉眼含霜。
“唰!”地一下,齐齐看向二人,神色不善到了极致。
若非开口的是圣人门徒,只怕这会儿,药师就得被当场打死,估计连幽冥都去不了。
弥勒心头暗暗苦笑,自家这位师弟,久居西天净土,苦修佛法。
应对这种鱼龙混杂的场面,终究经验欠缺,还得再练啊。
他只想顺着阐教的话头,打压九色鹿,却在无形之中,一竿子打翻了截教一船人。
顾头不顾腚,得罪人还不自知。
事已至此,再想挽回,却是不可能了。
对于药师所言,六耳眼角余光扫过,却也懒得理会。
这蠢货一口一个披毛带角,已将截教众仙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