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贫道今日,就放肆一回,又能如何?”六耳不屑一笑。
老师总说他行事太过小心,不是猴子该有的。
那今日他便如老师的意,索性嚣张一回。
希望事后,老师不会后悔,追着他抽猴屁股。
“贫道,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六耳一字一顿,声震大殿。
“就是吧唧嘴了,汝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
听着六耳这么an的发言,九色鹿一脸崇拜,一双鹿眸里,满是闪烁的小星星。
整个鹿都看呆了。
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也不怕给老师惹麻烦?
不过,这样的大师兄,它喜欢得紧,跟他们废什么话,就该干他丫的!
就在九色鹿想入非非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六耳传音。
“尔等都小心点,防备阐教突然发难!”
不仅九色鹿得了提醒,便是赵公明、紫竹等人,甚至和他们坐一块的清风明月,同样收到了警示。
老师曾教过,在同敌人作斗争时,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所以,嚣张归嚣张,但决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众人得了警示,知道大师兄不会无的放矢,身子骤然紧绷。
法力涌动,目光牢牢锁定阐教众仙,暗自戒备起来。
一旁那赤脚大仙,将六耳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啧啧称奇。
他对六耳也有所耳闻,当年偷听道祖讲道,被道祖惩戒,又被南极仙翁收为弟子。
没想到,如今修为被废,面对圣人门徒,竟还敢如此嚣张。
不愧是偷听过,道祖讲道的存在,一个字“牛”!
就是不知对方是真有底牌,还是银样镴枪头,赤脚大仙也拿捏不定。
当然,他心中感慨的同时,整颗心也提了起来。
他和圣人弟子这短暂的接触中,已经对他们的性子,摸得七七八八。
六耳如此狂妄,阐教弟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会儿若是真打起来——管,还是不管?
管,一边是圣人,一边是法则之主。
他一个大罗巅峰,是一个都惹不起啊。
帮谁?还是两边都镇压,这是个大问题。
退一步说,万一他管了,反而压不住,那笑话就更大了。
不仅得罪人,连天庭面子,都会被他丢的一干二净。
可不管,万一天庭降罪,他也承担不起。
天后临走前的叮嘱,犹在耳边。
赤脚大仙现在是欲哭无泪,怎一个愁字了得。
只觉这差事,管与不管都是得罪人的活,整个人如坐针毡。
此刻,俱留孙见六耳这番嚣张模样,简直比他们圣人弟子,还要狂上三分。
他哪里还忍得住。
“哈哈,如何?”
惧留孙怒极,猛地起身,指着六耳的鼻子,直接放出豪言壮语。
“六耳猕猴,汝修为被废,不过区区废人,也敢在此口出狂言,还以为汝是大罗金仙不成?”
“今日,贫道便替汝老师,好好教教尔等——什么是规矩!”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广成子,心头猛地一颤,暗道惧留孙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