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正指挥众人准备礌石,身后一处城垛处却突然又冲上来四五个官军,砍倒了好几名当搏营的战士。
徐晃瞬间红了眼,吼了一声就冲上前去,向着最近一人就是一斧劈出,那官军见了慌忙举盾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那蒙皮木盾连同盾后的臂膊被齐齐斩开,而那斧势依旧不减,顺着他肩膀直劈到腰腹,喷溅而出的热血涂了徐晃一身。
“礌石!”徐晃一脚踹开那名官军,身后的战士一拥而上将那几个官兵砍翻,然后直接扔下城去。城头的滚木礌石也不断地往下砸,一时间城下官军死伤枕藉,攻了近两个时辰,有不少勇健之卒爬上了城头,却始终无法稳稳守住一块缺口。
沮授眼看着南门久攻不下,东西两翼也未见功,心下焦躁,正打算让审配所部退下换三营再攻,却有一骑斥候奔至:“司马!南面有蛾贼骑兵正在赶来!距此十余里!”
………………
与此同时,中山国,安熹县。
刘备刚刚从县衙走出,关羽、张飞便迎了上来,刘备这安熹尉干了三个月,整日里不是在各乡巡弋就是到处缉盗拿贼,还要写呈报,编报表,作述职,各种鸡零狗碎的琐事总也做不完,今日更是从县令那里听到了一个坏消息,让他格外沮意丧气。
“大哥,怎么了?那姓吴的训斥你了?你等着,我进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张飞见刘备一副烦闷不乐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安熹令那里受了气,当场就要闯进府衙里找人算账。
刘备将他一把扯回呵斥道:“你这黑驴蛋子,休要胡闹!不干吴公的事。”
关羽趁机在后面踢了张飞屁股一脚,回过头来正色对刘备道:“既不是为了公事,大哥面上何以如此愁闷?”
刘备拉了两人便走,离了府衙门口后,才缓缓道来:“其实还是因为公事,唉……”
“哎呀!大丈夫有事说事,总是唉声叹气算怎么回事!”张飞急道。
刘备厌弃的乜了张飞一眼,转向关羽道:“我刚刚在吴公那里看到一份州府的诏令,朝廷要沙汰以军功为长吏者,我恐当在遣中矣。”
“啥意思?咱跟蛾贼一刀一矛拼来的军功,朝廷说不认就不认了?!”
“大哥难道还舍不得这等尘芥之职乎?”关羽将张飞挤到一边,拱手拜问道。
刘备哼了一声,冷笑道:“我志岂在于此,只是念我兄弟三人辗转多年,却又落得一介白身。”
张飞挤开关羽,粗着嗓子笑道:“嗐!大哥,这算啥,白身就白身,咱有这一身的本事,还怕出不了头吗!”
他见刘备面上还有郁结,又道:“大哥莫要愁烦,朝廷既然不让你做这官,那索性明日便不去乡里巡弋了,咱们带了亲随游猎去如何?!”
“哼哼,好啊,只怕你这黑驴蛋子今夜又要吃醉了酒直睡到日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