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明天上午就要离开菊城,她的假期只有三天,所以喝得微醺之后,她就准备送白洁回学校了。
白洁倒是还想再玩一会儿,后半夜会有杂剧,讲些才子佳人,神妖鬼怪的故事。
虞芫一听,这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不健康。
于是硬把他塞回学校里去了。
在学校里她跟学生们待了一会儿,小麻雀们吵吵闹闹围在她身边,跟她讲近期的趣事,向她展示他们新学的本事。
虞芫跟学生们玩闹到宿舍快要熄灯,才把他们一个个全赶回去睡觉。
她自己则在城门附近找了个住宿的地方,明天一睡醒吃个早饭就可以出发了。
喝了点酒的关系,虞芫洗完澡就觉得困了,她趴在枕头上看统统给她选的喜剧片,没多时便微眯起了眼睛,在困倦中舒服的睡着了。
什么也不用操心。
统统会帮她关灯关片子,明日早晨会喊她起来。
本该一夜好眠。
本该是趟愉快的旅行。
夜幕沉沉下,罗永贤在高塔上看着攀满异兽的库房,他面色难看,异兽堆聚,触足交缠在一起的模样像是水中红线虫。
泉台人告诉他出现意外的原因是匣子被侵腐的程度比预计中严重,异兽提前破开了禁锢。
抑制异兽活力的气味屏障经不起短期内大数量的损耗,已经失效了。
看守库房的人性格懦弱,不能担事,仅有的良知让他向上反馈了意外之后,就毫不犹豫抛下职责跑了。
这本来是最好的替罪羊。
在意外中却成了逼得他面临绝境的一环。
库房外围有最后的防线,是能够让异兽无法辨认方向的药物,然而现在也快失效了,罗永贤看到它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盘踞着的杂乱的线团,延伸出去一根。
其余的异兽排着队,触角互相纠缠着,跟随领头的那只走出这困住它们的笼子。
直面异兽的有智,实际是相当骇人的事情。
罗永贤惊恐地后退一步,撞上了他妻子的肩膀,他回头看她,发现她也是极恐惧的模样,捂着嘴浑身颤抖。
她惊慌地拍他胳膊,问他道:“现在怎么办?”
罗永贤当然可以喊人来清剿这些异兽,这只是其中一个据点,菊城的军队可以料理干净它们,但后续呢?
菊城早些年就有过异兽潮从内部爆发的“意外”,再有这一次的纰漏,群众不可能会允许库房安置在城内,不管他们用什么利于军队训练,方便科学研究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