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岚岚心凉了半截,这个李唯一,分明该改名为李大胆,根本不是一个会被威胁的主。
李唯一笑容敛去,看向李令怡。
“叶朝朝,我爹在哪里?”
李令怡驾驭铁笔银勾,飞向叶朝朝眉心。
叶朝朝毫无惧色,反而笑声爽朗:“我突然发现,我今天死不了了。讲出来才是死,不讲反而可以活。”
紧接着他又提醒:“以你们二人的念力修为,还搜魂不了我。而且,我也绝对可以,赶在被人搜魂前,抹去自己的相关记忆。令仙子,你可要谨慎一些,找了这么多年,别线索断了。”
“老叶!你可知还有一种处境,叫做生不如死?”
李唯一朝叶朝朝走过去,蹲下身,轻轻荡开铁笔银勾。
突然,毫无征兆的,一道掌刀,劈在叶朝朝大腿。
腿骨断裂的声音,啪啦响起。
叶朝朝咬紧牙齿,脸上青筋凸起,不仅没有惨叫,反而在片刻后兴奋的大笑:
“爽,太舒服了!老李,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会害怕你的这些手段?死,在我心中,都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能够活着,为什么要选择死?我只在乎输赢,如果我死的结果是赢了你,是让你们难受,我肯定毫不犹豫选择死。”
李唯一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如此变态想法的人。
重新站起身。
李唯一摸下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神圣岚岚:“师姐,我们何必跟一个不怕死的人浪费时间?我看岚岚妹妹就很正常。这样吧,我来做决定,今天他们两个杀一个,放一个。我李唯一话,一贯算数。”
李令怡收回铁笔银勾:“行!只要谁告诉我,我父亲的下和现状,我一定放了他(她)。”
李唯一纠正:“谁先告诉,谁就能活。后开口的,没有价值。”
“别信他们,开口了才会死……”
一根玉玄丝飞过去,刺穿叶朝朝嘴唇。
将他嘴缝了起来。
“你把他嘴缝起来,他还怎么开口讲话?”李唯一问道。
李令怡指向另一边:“那就先把机会给她。”
神圣岚岚自然不会被二人唬住,躺在满是灰烬的地面:
“你们这一招只能对付寻常武修。只要我们都不开口,自然都可以活。而且你们怎么确定,我们讲的就是真的?再者,你们只放一人,怎么放,是废掉修为,是毁掉肉身,是放到原雾宫……一样都没有。”
“一哥哥,我们可是无怨无仇。你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让圣神震怒?杀帝子塬和信王爵,你已经树敌太多。”
“瞧你了,你这是要分化我们?”李唯一道。
神圣岚岚道:“饶我一命,我记你恩情,今后一定还。我话,也一贯算数。”
李令怡传音李唯一:“把他们两人分开,我们一人审一个。”
“正合我意。”李唯一道。
李令怡先一步提着神圣岚岚腰带,将她拎走,走进雾中。
李唯一暗暗失望,本以为李令怡会扯头发的。
他撑起一片五彩色的灵光场域,看向玉玄丝抽走、叶朝朝满是血点的嘴唇,叹道:“老叶,看到了吧,所谓的令仙子脾气烂得很,一言不合就下狠手,岚岚她扛不了多久的。女人对女人,只会更狠。”
“要不你也对我试试?”叶朝朝混不在乎,又道:“你若实在没辙,赶紧回仙墟古城,心回去迟了,雾人已经被人神六部灭掉……哈哈……”
李唯一静静注视着他,突然开口:“师叔,看到了吧,我想放他一马,但他一心求死。”
叶朝朝笑声瞬间消失。
耳边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他脖颈紧绷,努力抬头。
果然看见,一身黑袍,戴着面纱的妧幼因,徐徐从雾中走出。
“走,你快走,我不想活了!或者,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带回佛部邀功。”
叶朝朝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妧幼因,只感丢尽颜面。
上一次他输给李唯一和李令怡,是妧幼因将他救走。
这一次,他又输给了李唯一和李令怡,而且输得更惨。
从父亲就告诉他,修行这条路,只有一直赢,才能活到最后,才能有尊严。他不想输,不想妧幼因低三下四的去求李唯一,那比死还痛苦。
妧幼因走到李唯一身旁:“我能让他开口,给他一条生路。我保证,他不会再参与,与人神六部的争斗。”
“好!我给师叔一刻钟时间,好好劝一劝他。”
李唯一想了想,看向妧幼因那张不沾任何岁月痕迹的脸:“可否借师叔面纱一用?”
“李唯一你欺人太甚。”叶朝朝大吼。
妧幼因摘桑的眼眸,整个人风韵无穷。
李唯一丝毫不担心她带着叶朝朝逃走,接过面纱,迈着轻快的脚步,朝李令怡和神圣岚岚的方向走去。
走进灵光场域。
他挥手道:“师姐,神圣岚岚杀了吧,叶朝朝那边松口了。”
神圣岚岚道:“你这是想用计蒙我?我了解叶朝朝,他绝不会开口的。”
李令怡和地上被封印了的神圣岚岚不同,能感应到远处妧幼因的气息,见李唯一神情认真,不确定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明你不够了解他。”
李唯一从背后,取出妧幼因的面纱,温柔的盖到神圣岚岚脸上:“叶师弟先前之所以不松口,是害怕我们出尔反尔。但他妈我师叔来了,他自然是信任师叔的。”
面纱上,残留着妧幼因的淡淡芳香。
神圣岚岚在北城门,看到过妧幼因,知道李唯一此刻所言大机率是真的。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她,立即紧张起来。
李令怡明白李唯一的意图了,微微转头,低声问道:“妧幼因真能让叶朝朝开口?”
“我必须得给她,和她的师姐祁至尊一个面子。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分明有活路,你真当叶朝朝愿意死?”李唯一道。
李令怡道:“你险些误我,这么叶朝朝还没有开口?”
“迟早的事。”李唯一压低声音,附耳又道:“叶朝朝的条件,是必须杀了神圣岚岚灭口,他不敢得罪神圣朝暮。赶紧吧,我得带她头颅回去,那边才肯……”
“我明白了!就算事发,也是已经死去的神圣岚岚,泄露了我爹的讯息,和他无关。他这倒的确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李令怡道。
“李……李唯一,你确定叶朝朝讲的就是真的?他是故意诓骗你杀我,这样没有了第二个人质,他就更加安全了,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再不怕被你威胁。”神圣岚岚道。
李唯一和李令怡对视,陷入思考的模样。
“李京州的讯息,不是什么不可的。但你们如何保证我的安全?”神圣岚岚道。
李唯一当然知道李京州的讯息,并非什么绝密。
毕竟,连施娆都有所了解。
他走过去,揭下盖在神圣岚岚脸上的面纱,看向她那双动人的美眸:“我且问你,李师叔可还活着?”
“活着。”神圣岚岚道。
李令怡虽不知道她这话的真假,但还是暗暗松一口气,心中不禁涌出激动情绪,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表露在脸上。
李唯一道:“既然李师叔活着,我们杀你做什么?有你这个人质在,我们才有与神圣朝暮对话的筹码不是?不过,你活着就活着?万一叶师弟,他已经死了呢?我记得他好像这么过。”
“李唯一,你……你真是一个混蛋,三戒神僧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佛门败类。”神圣岚岚咬牙切齿,很想用眼神,把上面那张脸撕碎。
一刻钟后。
李唯一神情凝肃的,走向妧幼因。
叶朝朝躺在三十步外。
本来还想,用从神圣岚岚那里拿到的结果,来诈叶朝朝,却发现根本不需要。
妧幼因直接便将刚才从叶朝朝那里问出的,关于李京州的讯息讲述了出来。
与神圣岚岚所讲大差不差。
李唯一道:“师叔如何向我保证,他不再参与与人神六部的争斗?”
“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妧幼因问道。
“既然师叔为难,我来帮你做决定。”
李唯一身形一闪,跨越三十步,出现到叶朝朝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他祖田和灵界,收走彼岸天丹和所有念力星辰,低声道:“神圣岚岚比你更想活,把我想知道的,先讲了出来。所以你讲的没有用,我可以给师叔面子放了你,但修为你就别想留了。”
这一次,叶朝朝再也笑不出来,嘴里发出凄厉且痛苦的嘶吼,咒骂声一声接着一声。
李唯一浑然不理,收起彼岸天丹和念力星辰后,走向淡淡看着这一切的妧幼因:“师叔,你带他去宛丘吧,交给祁至尊发。以你们师姐妹的情义,应该有一条活路。”
他这话一语双关。
也是给妧幼因最后的机会。
若妧幼因带着叶朝朝去了宛丘,明她心中曼荼罗殿宫仍然重要,仍然还在乎佛部的利益。到时候,如何处理的难题,自然也就丢给祁芝婵。
若妧幼因没有带叶朝朝去宛丘,李唯一今后也就再也不用纠结她的身份。
妧幼因没有多言,接过李唯一递来的面纱,系上后,抱起叶朝朝,转瞬消失在雾中。至于她会不会去和可能藏身附近的叶云雾汇合,那就是她的事了。
李令怡已将神圣岚岚镇压到令仙印的内空间中,静静看着李唯一的两头跑。很清楚,他这是故意在挑拨叶朝朝和神圣岚岚,用了一招离间计,备用于未来。
二人立即往回赶。
外敌溃败,内忧必现。
刚刚来到无雾区边缘,西方天边一道银色电芒划过。半晌后,传来滚滚闷雷声。
李唯一立即停步,神情前所未的紧张。
“怎么了?”李令怡窥望过去,用仙意圣魂感应那股力量:“好强的雷法,又一位天罚银雷大成的强者。”
“是姜难。”
李唯一脑海中浮现出姜难的冷肃身影,那是一个近乎没有任何情绪和感情的人。
仙坟的围猎和银霜崖一战,在李唯一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将之视为圣试战场上最危险的人。
吸收风仪的彼岸天丹和仙意圣魂,他多半已修炼成始祖神典《天玄帝皇经》,甚至可能冲开了神阙,修为战力不知攀升至何等层次。
这时,一群人神六部的圣修,在夜空中飞过:“风知情风师兄追击姜难去了!快,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为风仙子报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