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的娘亲让人害怕。
小奕秋的声音微微发抖。
他心中明白,娘亲这幅样子,回去之后铁定会抽自己。
可他。
还是想争取一下!
美妇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墙面上有一诗一画。
诗画的墨迹尚未干透。
显然是刚刚才落笔完成的新作。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只看一眼。
女人便心神一震。
瞬间品出这首诗的意境与水准。
再往下读。
字字句句叩击心神。
这首诗风骨卓绝,惊艳绝伦,读来令人胸中激荡,感慨万千。
这绝对是能流传千古的名篇。
很疑惑啊!
这首诗.......
竟是眼前这年轻公子所作?
如此有文采的么?
视线挪到一旁的画作上,这幅画和常见的水墨丹青不同。
是以油彩绘就的彩色画。
虽算不上物像惟妙惟肖。
可意境悠远,品起来别有一番韵味,极具观赏之趣。
若是单独拿来和这首诗相比。
画作自然稍逊一筹。
可画作依旧动人,让人目光落上去,便舍不得轻易移开。
诗里的旷达惆怅。
与画中的清寂意境相融在一起。
两相映衬之下。
整幅作品的格调瞬间又抬升一重。
一个字.......绝!
两个字.......绝妙!
“娘亲,求你了,让我留下吧,我肯定乖乖的不惹事!”
小奕秋的恳求声再次响起。
闻言。
美妇人眸光一闪,心头渐软,垂首深深地看着儿子。
她抬起手。
指尖抚过儿子的稚嫩脸颊,良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想留,那你便留下吧。”
儿子痴迷琴棋书画,这般执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想来不止儿子。
但凡喜好诗画之人,见到这般佳作,都会心生驻足之意。
别说孩子。
就连她自己。
心中也生出了探究之意。
平日里她心中烦闷、满怀怅惘之时,也常借诗文寄托心绪。
坦白来说。
墙上这诗画她是真心喜欢。
想来世间怕是很少有人,见到这样的佳作会不动心。
倒想看看。
这公子究竟是如何作出这般佳作.......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啦!”
得到应允的小奕秋喜不自胜,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可他这一跃。
力道没个轻重。
直接撞落了美妇人头上的帷帽。
帷帽坠落在地,遮面的纱幔滑落,一张如花似玉的精致容颜。
就这样暴露在屋中所有人的视线里。
眼含盈盈秋水。
肌肤莹白似玉。
温婉秀美的眉眼间,漾着几分嗔怪,又带着一丝无奈。
这是一位绝色美人。
一眼望去便叫人难以忘怀。
她的美。
并非拒人千里的冷傲。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温柔似水,一看便是知书达理、性情和顺之人。
屋中静了下来......
不过。
张小凡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倒不至于太过失态失神。
自己家中的一众妻妾。
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各色风华自己早已看惯。
细细回想。
媳妇当中。
唯有白素贞、刘芷柔、花玲珑,气质同她有几分相近。
可那三个媳妇所体现出的温柔。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沉淀下来的那种知性温柔。
而眼前美妇人所带的温柔,则是由内而外漫出来的温柔。
骨子里透出的温柔.......
在此刻。
张小凡脑中又有了一首诗作,那就是曹老板的《短歌行》。
冷冰冰轻瞥目光。
只见小情郎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吧。
偏偏张思楚的眼神在美妇人脸上。
见状。
冷冰冰忍不住哼了一声,吐槽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屁大点孩子。
就知道盯着女人看了?
“嘻嘻,孩儿不是故意的啦,还望娘亲不要责怪孩儿!”
小奕秋吐了吐舌头,弯腰捡起帷帽,双手捧起递还给美妇人。
“总是这般冒冒失失,毛手毛脚,还和哥哥学诗画呢!”
美妇人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接过帷帽重新戴好。
轻纱再次垂落。
将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掩去。
“爹,弈秋的娘亲好漂亮。”
回了神的张思楚脆生生开口。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不过是孩童看见美好事物时,发自本心的一种感慨。
可冷冰冰却不由得想偏了。
她下意识认为,这个便宜儿子,又打算给他亲爹牵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