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为所谓白日飞升,不过是房遗爱蓄谋已久的脱身之计,待朝野注意力尽数被奇术吸引,遮掩陛下及我等耳目。好方便他悄然西行,妄图坏陛下和亲大计!”
长孙无忌说完,这下好了,李二基本上洞悉房遗爱全盘算计,现在只要找出证据,房遗爱就无所遁形。
当下李二再不迟疑,当即沉声颁下三道圣旨,句句果决,杀伐凛然。
“密旨!着殿前禁军精锐,速遣一支轻骑劲旅,星夜兼程,奔赴陇右全线!探查官道所有动向,密切盯死西行和亲仪仗沿途地界,但凡有房遗爱踪迹,即刻传报,层层布防,严加拦截!”
长孙无忌更甚领命:“臣,遵旨!”长孙无忌转身刚要走,就被李二含喊住。
“回来,”
长孙无忌止步,李二然后继续道。
“彻查房遗爱一应底细!包括他玉山封地所有产业,细查曲池坊坊的人脉动向!凡与房遗爱相交、共事、往来者,一一核查。”
“朕这一次要深挖那厮所有谋划不许有半分遗漏!朕要看看,他房遗爱到底要干什么,这件事辅机你亲自督办。”
李二说完,目光冷冷扫过韦挺,“韦挺,这次可别令朕失望。”
作为主办的韦挺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上次办事不利,陛下已经生气了,这次可不敢令陛下再失望。
长孙无忌再次躬身领旨:“臣,遵旨!七日之内,必呈全数卷宗!”
李二否决道:“三日,三日之内朕要知道答案。”长孙无忌和韦挺躬身请退。
他俩走后,李二对张阿难道:“传朕旨意。”目光落向殿外万米高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命工部复刻房遗爱所用热气球,可调集宫中物料,天下巧匠,日夜赶工务必做出热气球。”
“朕要亲自验证,这所谓白日飞升,究竟是何等机关伎俩,能否载人长途远行、能否隐秘遁踪!”
“唯。”张阿难去宣旨去了,留下李二一人在甘露殿,李二想着,房遗爱白日飞升是个迷,至于他会不会去破坏和亲也只是猜想。
若是工部验证此术可行,便可知道房遗爱到底是不是借此脱身西行,奔赴吐蕃破坏和亲。
两道密旨一道圣旨,层层锁死,一张追踪千里的天罗地网,悄然洒向陇右之地。
几人躬身领命后,不敢耽搁分毫,纷纷退出大殿,各司其职全速督办。
甘露殿中,只剩李二孤身端坐,凭栏西望,秋风穿殿而过,卷起御案书卷微微翻动。
“房遗爱啊房遗爱。”
李二低声自语,声音冷冽悠长:“你总是能给朕出些难题,真是让朕又爱又怕,你这样的人,太难驾驭,朕怕啊。”
“可你若执意罔顾国策、逆天而行,敢动雪雁、坏我大唐边境安稳,那朕,便只能亲手收了你这满身神通,神仙就该在天上好好待着才是啊!”
“朕倒要看看,若你真的借此脱身西行,究竟能否敌得过朕的法网!”
“日月山前路,你若敢来,朕便等着你!孙猴子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长安城内,李二以雷霆之势布局西行和亲之路,他猜到了房遗爱的万般可能,终究是绕不开李雪雁。
只要把持住李雪雁,那么………
雅州前路,房遗爱则是带领众人徐徐前行,真真像极了一个商队。
他也猜到了李二可能接下来的布局,房遗爱心中冷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料你也想不到我会改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