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所以诸位该是修道还是学佛,是问仙还是求佛,不用我说了吧!”
“自然是一心向道。”
“某也打算求仙问道,以后不去寺庙改道观去。”
底下议论不断,一个阳光大男孩往唱书台上丢出大袋的铜钱。
“说的好,当赏。”
说罢,对着周边之人抱拳道:“诸位,某要去玄都观瞻谪仙遗风,可有随某一起?”
“走,。”
“同去,同去。”
“俺也去。”
“一起,一起。”
一群人随着阳光大男孩呼啦啦的直奔玄都观而去,唱书先生掂量着手中的铜钱。
“呸,才给这么点,果然装神弄鬼之人不可言信,越来越小气啦。”
口中骂着,手中美滋滋的收起钱袋,心里盼着那个阳光大男孩明日早些过来才是。
三日时限,弹指即过。
随着李二两道密旨、一道圣旨尽数落地,整座大唐中枢如一台精密冰冷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殿前禁军轻骑连夜出京,星夜奔赴陇右、河源全线,沿和亲仪仗西行官道十里一探,日夜巡查,将西行之路封锁得水泄不通,务必将半点异动皆飞速传回长安。
工部更是彻夜通明,在阎立德的带领下能工巧匠齐聚将作监,开始复刻热气球形制,日夜赶工,只求早日勘破这飞天机关的全部奥妙。
而长孙无忌与韦挺,各领差事,分头彻查房遗爱所有踪迹与底细,整个长安暗流涌动。
三日之期一至,下了早朝,甘露殿便再度开启。
晨光依旧洒落殿宇,可殿内的凝重,比三日前更甚数倍。
李二面色沉寒,指尖依旧轻叩案几,只是节奏急促,透着压不住的焦躁与不耐。
朝会上他曾仔细观察房玄龄,发现房玄龄并无异样,还是以往那般做事勤勤恳恳。
半个多月了,陇右没传来半分房遗爱踪迹,倒是得知陇右荒原无名起了一场野火,好在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工部复刻热气球尚无定论,如今唯一的答案,便在长孙无忌与韦挺身上。
片刻后,两道身影躬身入殿,正是奉旨查案的长孙无忌与韦挺。
二人步履沉重,神色各异,李二抬眸望向二人,“三日时限已到,查得如何?”
率先开口的是韦挺,他脊背紧绷,额间隐有细汗,心中早已惶恐万分。
此前督查房遗爱相关事宜便稍有疏漏,此番奉旨彻查,他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遍历长安街巷。
核查所有与房遗爱往来的官员、商贾、匠人,逐一核对之后发现。
可查遍、问遍所有相关人等,最终一无所获,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想找的人,居然一个也没见到。
韦挺伏身叩首,声音带着几分干涩与害怕道:“陛下,臣……查无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