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扬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又有人打上了凌小燕的主意。
那天凌远空刚从车间出来,后勤组一个平时不怎么走动的女工跟上来,在走廊里叫住他,“凌主任,我有个表侄,在县运输队开车,条件不错,家里也宽敞,听说你家小燕还没对象,想问问能不能见一面……”
她话没说完,凌远空已经停下了脚步。“小燕才十六岁,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我们家没有这么早嫁女儿的习惯。”
那女工被噎了一下,笑了笑,“女孩子嘛,早定下来早安心,十六也不算小了,乡下的孩子这个时候都有当妈的了,我表侄也才十九,两个人年纪正好……”
“她的婚事,等她成年了自己做主。”凌远空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不考虑这个。”
女工讪讪地走了。
凌远空站在原地没有动,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是不是看他家是外来的,都好欺负吗?
第二天开始,那女工家里接二连三出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她儿子在车间里被调到了一个最累的岗位,她老公的班组分配也被调整了一回。
还有之前说凌安扬闲话的人家,也多多少少的有了麻烦。
因为凌远空做了,就没特意瞒着,所以有那些聪明的人看出来了,知道是凌远空找关系动的手。
消息在厂区里传开之后,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往凌家介绍对象的人,都悄悄收了心思。
厂里的人,在看到凌远空的时候,多了几分敬畏。
是个不好惹的!
王建彬知道了,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老凌,干得不错,就该露一些手段。”
话里带着几分真心。
凌远空端起搪瓷缸跟他碰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把那口茶喝完了。
投产之后的工作量比前期筹备阶段平稳了许多,凌远空的时间也宽裕了一些。
他开始每个月带小妮回一趟市里的家,一般是选在周六下午,坐下午的车回去,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再回来。
凌安扬和凌小燕几乎不回去,凌远空提过一次,他们都拒绝之后,就没有勉强他们,也没有追问。
那个家对这两个孩子来说,没有回去的理由,至于他们心底有几分是故意避开,几分是心照不宣的疏远,他没有问过,也不会去追究。
只要面上过的去,凌远空也不是那种喜欢勉强他人,非要亲亲热热的成为一家人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