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奴良陆生(1 / 2)

番外:IF线·奴良陆生

番外:奴良陆生·5

在发现宫崎佑树在骗自己的时候,奴良陆生就觉得他过去说的那些话都不可信了。

所以虽然宫崎佑树那个时候表现得对送蛋糕的人并不认识的模样,或许也是假的。

奴良陆生走上前去,主动的对那个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男人搭话。

“你好。”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擡起头来,“你好……?”

他似乎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奴良陆生扫了眼地上的花束,就着这个开启了话题。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学长这是在做什么。”奴良陆生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想做点什么来祭奠一下。”

“祭奠……?”

男人点了点头,似乎也是因为有些话在日常中说不出口,也没人能说,所以当奴良陆生这个陌生人来主动询问搭话的时候,他便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有个认识的人,他死在了图书馆……有时候想他了,我就会过来。”

奴良陆生想要找些话来安慰这个人,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只好问他:“……是怎么死的?”

“病……心脏病。我们那群人都不知道。他一直表现得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说到这里,男人突然一笑,“他就是个骗子,骗了我们那么久。”

男人眼眶发红,却还是笑着:“事情发生得很突然,突然到我们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奴良陆生在一旁听着,虽然那并非是他经历过的事情,但看着面前的人难过的模样,便也沉默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这里都没变,真好。”

他说谢谢奴良陆生听自己说话,不然这些话他也不好意思说给身边的人听。

奴良陆生摇摇头,安慰了几句便看着那人离开了。

看着那个人的状态,他没有办法打算他,去询问蛋糕的事情。

奴良陆生只是在人离开之后和往常一样的走进了图书馆,然后找到宫崎佑树,与他闲聊。

期间,他也说到了刚刚在外面遇见的人,但宫崎佑树却显得并不太在意,也不认识的样子,只是将手里的书推到了奴良陆生的面前,“继续看这个?”

奴良陆生无奈叹气,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就跟着宫崎佑树一起继续看起了书。

他以为这样的状态会一直维持下去,但他也清楚,一旦到了来年春天,这一切可能就要结束了。

但事实上一切来得比他预想中的早了许多。

那天很是凑巧。

清十字清继来了图书馆。

似乎是想起来这段时间奴良陆生都在图书馆里,所以他便顺便的找了起来。

那其实并不难找,所以清十字清继很快就发现了奴良陆生。

他没有多想的就直接走了过去,将手搭在奴良陆生的肩膀上,眼神很自然的从奴良陆生身边的宫崎佑树身上略过,然后一副奇怪的样子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你说的那个学长呢?”

但宫崎佑树此时就坐在奴良陆生的身边。

一切都被戳穿了的奴良陆生心口一跳,却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身边的“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低垂着眼,让人看不出此时他的情绪。

奴良陆生吐出一口气来,转头露出了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在看书,学长不在。”

清十字清继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他只是转而提议奴良陆生,既然那个学长不在,问他要不要来社团活动室参加社团活动。

奴良陆生婉拒了,只说还有些想看的还没看完。

清十字清继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又让奴良陆生答应了他下次的活动一定要参加之类的等等事情。

等到清十字清继离开,奴良陆生和宫崎佑树之间之前的那种温馨感也没能回去。

奴良陆生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宫崎佑树。

他看着面前的书页,想要继续刚才的事,而将清十字清继的到来当做是不存在的。

但宫崎佑树却并没有如此。

奴良陆生:“刚刚说到哪里了?”

宫崎佑树:“你已经知道了?”

话音落下,两人又是沉默。

但这一次,奴良陆生却已经没有办法逃避了。

他本想装作自己没有察觉的,所以就算当他发现了一些端倪的时候,也没有去做任何印证的事情,而是继续维持着现状。

可宫崎佑树的话却告诉他,他并没有要粉饰太平的打算。

在遇上那个男人之前,他确实从来都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过。

就好像蒙着一层纱一样,又或许只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他都觉得宫崎佑树明显就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着的人。

他鲜活的存在在自己的记忆里,和自己度过了许多的时光,而并非只是别人口中的已经死去的人。

在遇上那个人之后,其实也有一次……他归还书籍的时候,管理员对他说:“总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角落……我是看你眼熟,所以提醒你,最好换个位置坐哦。”

当时的奴良陆生只是愣了一愣,然后便笑着道了谢,和宫崎佑树见面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及这个小插曲。

但事实上也不止这一次。

还有奴良陆生遇见那个男人之前。

班上也有人闲聊的时候说过,看到他一个人在图书馆自言自语,但那时候的奴良陆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或许是宫崎佑树被书架挡住了。

但后来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他故意的没有去深想——直到此刻。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奴良陆生看着宫崎佑树的合上了那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书,目光温和的看向他,向他询问。

“……也没有多久。”

宫崎佑树:“不害怕吗?”

“你又没有伤害我,为什么要害怕?”

奴良陆生说着移开了目光,“而且……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宫崎佑树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等他告诉自己,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我的身体里有妖怪的血统。”没有什么负担的,奴良陆生就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宫崎佑树听后浅浅一笑,“嗯,虽然之前你没有说过,但衣柜里的那次……还是感觉到了一些。”

奴良陆生松了口气,“学长呢?对自己的情况……清楚吗?”

“……地缚灵吧。”宫崎佑树说起这个,神色间也有些迷茫。

传说中的地缚灵,是死后被限制了活动范围的人。

他们被束缚在固定的地点,无法离开。

大多数如此的地缚灵不会无故伤人,他们只是因为心怀怨念,又或者心结未了所以无法升天,只能够留在现世……直到完成心愿,他们才能够消失。

这些事情,他在认识宫崎佑树之前就知道了,只不过一旦真的完成了心愿,那么宫崎佑树就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过去想方设法不去面对的问题此刻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法逃避。

奴良陆生喉咙有些干涩的询问道:“……那学长的心愿是什么?你、想要完成心愿吗?”

这是非常多余的问题。

地缚灵自然是想要完成心愿的,他们便是因那未完成的事情而存在的。

只是奴良陆生私心的不想让宫崎佑树消失罢了。

宫崎佑树点了点头:“嗯……但事实上我不记得。”

“不记得?”

“有意识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只不过除此之外再也想不起来其他了。”

虽然有时候会突然的冒出来一些画面,但那些画面根本就无法成为连贯的一件事情。

太多、太过细碎且没有任何逻辑,只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的一些记忆画面让他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除了名字之外,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依靠本能的,日复一日的在这里待着,尽可能的找些有些事的事情做。

“那……学长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奴良陆生是有些犹豫的。

宫崎佑树却说:“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他只是想要找回一些记忆,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可以。

而他会主动和奴良陆生搭话……也是因为他的眉眼间和他记忆中闪过的一个画面中出现过的人有些相似。

奴良陆生答应了宫崎佑树,帮他找回一些记忆。

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些没有说出口的私心。

所以当他回到奴良组,便开始寻找起了所有和地缚灵有关的传说和消息。

他问过了组内的所有妖怪,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地缚灵一旦达成心愿就会消失。

所以……不论宫崎佑树在奴良陆生眼中有多么的特别,但本质上,他依旧和其他的地缚灵没有什么不同。

而奴良陆生不仅仅想要让宫崎佑树留下来,甚至想要将他带回奴良组。

他的这些行为,奴良组的妖怪都看在眼里,奴良陆生的父亲,奴良鲤伴自然也早就发现了。

只不过最初他只以为这是奴良陆生突如其来的兴趣,所以并没有插手干扰。

直到一天天过去,他发现奴良陆生的这种兴趣并没有消退,甚至于隐隐有些焦虑,这才叫来了奴良陆生询问。

那其实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

相识、了解、恋爱……但结局却并不是大家所常见的任何一种。

奴良陆生并没有瞒着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也想从自己的父亲那里知道得更多一些,或许其中就有什么办法留下宫崎佑树也说不定。

只是让奴良陆生有些奇怪的是,当他说到那个地缚灵叫做“宫崎佑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神色有了些变化。

但这个世界同名同姓的人也并不少见,怎么会出现如此的巧合?

奴良鲤伴原本是如此想的,但听着奴良陆生话语中形容的那个人,他的脑海中却渐渐的勾勒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