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钥匙的宫崎佑树点了点头,“嗯。”
月咏几斗知道宫崎佑树会和其他人交往,毕竟他来往得很是频繁,偶尔的也会听到一些宫崎佑树和他正在交往的人说电话的内容。
只是真正的看到这还是第一次。
宫崎佑树没有和他多提刚刚门口那个男生的事情,月咏几斗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等宫崎佑树简单做了两碗拉面当做晚餐,两人一起吃着晚餐的时候宫崎佑树提起了其他的事情。
“我找了一处新的公寓,打算搬出去。”
握着筷子的月咏几斗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但接着一个东西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
“钥匙。”宫崎佑树拿起自己手中的另一串钥匙。
“只有一把钥匙不带好找,所以给你加了点装饰。”
他说的是推给月咏几斗的那一把。
除了孤零零的一把钥匙之外,上面还挂着一直毛绒猫咪的小配件。
月咏几斗安静着没有说话,宫崎佑树便说起了新找的公寓地址,以及新住处的情况。
月咏几斗是等宫崎佑树说的那些告一段落了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搬家?”
“这里太小了,隔音不好,而且工作也不太方便。”
和月咏几斗过去所以为的不同,宫崎佑树根本就没有碰小提琴,他甚至没有选择这方面的工作。
他跑去做甜品店的糕点师了。
月咏几斗无法理解,因为宫崎佑树明明拥有才华和能力,却似乎对小提琴并没有多么的喜爱。
如果是还年幼的月咏几斗,他或许会忍不住的去询问,但现在的他却很清楚没有必要。
宫崎佑树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他只会选择他觉得更为舒适的方式生活。
那次过后,月咏几斗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宫崎佑树那里了。
而等到他再去的时候,看着面前的那扇门,他才突然的想起来,宫崎佑树已经搬家了。
不过就在他放下手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声音让他回过头去,一时间有些惊讶。
”几斗?”
宫崎佑树是回之前的屋子拿一些东西的,却没想到会碰上月咏几斗。
于是月咏几斗顺理成章的被他带到了新家去。
新找的公寓并不算非常大,也不过是一居室而已,但好在这里隔音好,交通便利且更为干净敞亮。
到了新家后,宫崎佑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又给月咏几斗放上了他从甜品店带回来的点心,然后就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
而等他做好两人份的晚饭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客厅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但当宫崎佑树推开卧室的房门,果不其然在那间唯一卧室的床上看到了已经熟门熟路睡下的月咏几斗。
这是很常见的事,特别是当月咏几斗进入了高中之后。
国中的时候还只是偶尔留宿,但后来宫崎佑树就会在橱柜里多准备一床被子了。而现在换了现在的公寓,没有了榻榻米,只有一张两米长的床。
他选择这个地方租下来,也是因为这里的卧室足够他放下这样的一张床。
宫崎佑树走过去轻轻喊了几声,但不知道月咏几斗做了些什么,似乎困倦得不行,完全没有肚子饿了要起来吃晚饭的意思。
他于是又多问了两句,得到了迷迷糊糊的回答,于是便不再叫他起床,而是自己一个人吃了晚饭打扫了卫生,洗漱一番便到床上去睡了。
等到月咏几斗凌晨醒来的时候,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睡前的那些记忆。
因为前一晚的工作,其实在见到宫崎佑树的时候他就已经困得不行了,但却已经强打起精神跟着过来了。
只是到了屋子里,仿佛是流浪多日,经受了险恶后回到了家的猫一样,他找到了那个最温暖的地方,闻着熟悉的味道,很快的就睡着了过去。
而当他睡醒,看到的就是沉睡在身旁的男人的侧脸。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却又突然的想起了那天听到的话。
月咏几斗勾了勾嘴角,但却并没有几分愉悦的意思,反而是带着些许的自嘲。
嘲讽他明明听到了那个人的话,却还是厚颜无耻的再次到了宫崎佑树这里,嘲讽他明明早就发现自己的心思了,却根本不敢有任何越雷池一步的举动。
而他越是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意识,那些回忆就越是提醒着他宫崎佑树和他父亲的关系。
舌尖轻轻的抵住上颚,鼻尖呼吸到的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而模糊记忆中宫崎佑树和他父亲躺在床上的画面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心口酸涩却又充血一般的跳动着,让他下意识的腿用了力气夹紧了起来。
放在脸侧的手探入到被子之下。
他额头冒着细密的汗,双眼却一瞬不瞬的借着月光看着身旁躺着的人的侧脸。
紧张得害怕他醒,却又根本就不想换一个地方。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不应该,但他的身体却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睡觉觉
——2023.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