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之女(2 / 2)

王子日志 灰白长桥 1602 字 2025-05-22

两名水手正要收起登船舷梯,却见一名披着漆黑斗篷、体格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一步踏在了第一级木台阶上,让他们无法再挪动丝毫。

一名带有埃雷萨尔特征、皮肤发红、胳膊粗壮的水手顿时有了些火气,看向那名男人便喝了一声。

“他妈的,你做什么……呃……”

话未说完,便已经哑了火,仿佛见到令人恐惧的巨兽。

这人面上有道巨大的伤疤,毫无疑问便是跟随着雷恩与埃林步伐来到了“冰雪之女号”前的桑德·斯科特。

“这艘船去哪里?”

“……埃雷萨尔。”

桑德用深沉的蓝色眼瞳望了一眼甲板上忙碌的水手,沉默片刻,道:“我想要见你们的船长。”

“踏——”

“我就是。”

弗劳尔的身影走出甲板,出现在桑德面前,“阁下有什么事?”

桑德微微仰起下颌,道:“上船。”

弗劳尔微笑着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已经满员了。”

下一刻,毫无预兆,一道冷光闪过。

那名肤色偏红的水手发出一声闷哼,已然缓缓倒下。他的胸口钉着一柄匕首,没至刀柄,避开了心脏,但也已经刺穿肺部。他算得上健壮的身躯此时蜷缩在地面,喉咙里发出古怪声响,显然是血液已经涌入了喉管,使他难以呼吸。

“你的这位船员好像出了点状况。”

桑德收回手,朝弗劳尔着缓缓说道。

弗劳尔原本温和的容貌一时突变,显得有些阴沉:“‘塔列夫的刽子手’阁下,‘冰雪之女’号上有两位优秀的船医。而且我必须提醒你,这艘船在埃雷萨尔有宫廷认证,只要还留在甲板上,每一位船员和乘客就都受埃雷萨尔皇室的保护。想必你也不希望哪天有奥秘之塔的高位魔法师出现在家门前吧。”

“当然。”

桑德语气依然深邃平静,丝毫不为所动:“但,这里是埃特纳。”

他一步步登上舷梯:“既然有船医,就赶快将他送去船医室。这样一来,他的房间也就空置了。不过我个人更建议你派人送他去玫瑰港的教堂,因为……”

此时,他已经走完了整道舷梯,站在了弗劳尔面前:“只要我在这艘船上一天,他的伤势就有一天无法痊愈。”

弗劳尔的目光缓缓压低,眼瞳在阴影中变得无比昏暗。两人沉默着对视了足有半分钟,弗劳尔才声音冰冷低沉地说道:“拉科齐奥尔。你带着克拉维齐下船,把他送到教堂。”

那名没有遭到攻击的水手飞快点了点头,扛着那名受伤的水手便飞快离开了。这伤势在这个世界并不算严重,及时用白魔法治疗很快就会痊愈。

“欢迎,刽子手阁下。”

弗劳尔语气低沉,看向桑德,“船员的治疗费用,船费,还有延迟离港的费用,一共七十九枚埃特纳金币。”

桑德冰川雕凿般的面颊露出一丝蔑视的微笑,从腰带上的皮革行囊中取出了一袋其体积过大、显然不应该能放进其中的金币,放在弗劳尔手中:“一百枚。”

“雷恩·沃克!”

弗劳尔一脚踹开雷恩和埃林所在船室的大门,怒吼了一声,脸上的温文尔雅烟消云散,脖颈发红:“给我从船上滚下去!”

他定了定神,才看清舱室中情况。墙边用皮革束带挂着雷恩的全套轻盔——在船上他也没必要继续穿着。皮革行囊包裹放在一侧,舷窗前狭窄的桌旁坐着目瞪口呆、被吓得一动不动的埃林弗格斯,唯独没有雷恩的影子。

弗劳尔目光一凛,看向埃林:“他人呢?”

“呃……出去了。”

埃林原本还在勤奋地抄写单词,被这一吓,差点把笔扎进桌子里去。

“出去了?”

弗劳尔虚了虚眼,随即神色一变:“糟了。”

“啊?”

埃林只见刚刚冲进房间的弗劳尔又冲出了门,脚步声飞快远去。他自然也顾不得那张被划开一道口子的纸,跟着就跑了出去。他们一先一后从中央阶梯到达了中央甲板,又从阶梯去往后方甲板。

紧接着,他们便看见了正对峙的两人。他们一人披着漆黑斗篷、皮革护甲,一人只着一件灰白色的半袖亚麻上衣,皆未佩剑。

冰雪之女号已经缓缓驶离港口,那由无数船舶栈桥连接而成的海上都市缓缓远去。

深灰头发、高大冷硬的桑德望着雷恩,缓缓开口——

“雷恩·沃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