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人不单单两条腿稳稳当当,还腰杆子挺得笔直,怎么看也不像刚断过腿的样子啊?
难不成铁勒青那小子情报有误?还是西丽部落有什么灵丹妙药,断腿都能这么快接回去?
一时之间,铁勒古心绪翻飞。
西丽魃听了铁勒古的话中有话,面上含笑,心里却像被马蜂蛰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铁勒古在盯着什么看,可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没察觉。
他的这双腿能重新站起来,自己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窝火。
庆幸的是,那个姓紫的小丫头给的断续膏和纯净水确实神了,几天时间他的双腿就完好如初。
窝火的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安冬那一棍子砸下来时骨头碎裂的脆响和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疼痛。
那声音到现在还时不时在梦里炸开,每炸一回,他的腿就要条件反射般地抽痛一下。
铁勒古嘴上赞扬着西丽魃,心中的真实想法如何,除了他自己,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铁勒古心中的真实想法着实是不难猜。
他面上笑盈盈的,心里边却是在疯狂吐槽。
我勒个去,这就是让西丽部落一下子折损了三百加三百匹战马的“勇士”啊。
还真是他娘的勇啊,勇得让人肉疼。
先是赔了三百铁骑连人带坐骑,又搭上三百匹赎金,前前后后加起来六百匹上等战马,就换回来这么一个被矮个丫头打折腿的“勇士”?
铁勒古看向西丽游的眼神里不由都多了几分同情,差点脱口问上一句,有这么个糟心儿子,你这当老子的心里啥滋味?
他几次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给强行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他是痛快了,西丽游父子指定不痛快。
不但不痛快,说不得还得记恨在心,妥妥滴结仇啊。
虽然,他瞧不上西丽游这副打肿脸充胖子的做派,但铁勒的兵器还得往西丽卖,犯不着为了一时嘴快断了一条财路。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做生意嘛,脸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这才是正经。
只是,此刻的铁勒古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也能亲身体会到有个糟心儿子是个什么感受了。
这会儿,铁勒古光顾着看西丽游的笑话,心里还在幸灾乐祸。
生个庶出的莽夫儿子把老子脸都丢光了,换了是他铁勒古,非打断那小子另一条腿不可。
哪想到自己那个嫡亲的好大儿,很快就要给他捅个更大的篓子。
“正是我儿。”西丽游点点头,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显然也想起了那六百匹战马的糟心事。
“嗯,不错不错。”铁勒古连连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屋里请,外头风大,别冻着公主。”
说完,他率先转身往王帐里走,心里还补了一句,冻着公主不要紧,冻跑了财主可就亏大了。
铁勒青常往西丽部落跑,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早混熟了,不用父亲介绍,自己就站到了西丽魃对面,两人互相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