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与死亡对你而言,谁才是解脱。”
“我现在…到底是在和云琅琊说话…
“还是…你?”
[…….]
房间瞬间回归原来的样子。云琅琊从口中取出那枚玉片,吊坠又塞回衣服的深处。
[你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零一摇头。
“否定:知道,或许又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人,落到祂身后和死亡没什么两样的伦槐身上。
“在无尽可能的主时间线和其延伸的众多时间线中,有一个历史的节点至今仍未在这条时间线里发生。”
“来自神明的…诅咒,所有知道它的祭司都这样称呼它。”
“权能…失去它,神明不再是神明,神明也会被斩落马下。”
“在这条时间线里,你是云琅琊,而在主时间线里,你也已经死了,阁下。”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死亡的结局,已经被锚定了。”
[…….所以,那又如何?]
零一平静道:“你也是傀儡、奴隶,在你们的至高起源面前,又有谁真正拥有一席之地?你的权能,甚至都不完整。”
[……]
“那么…本应死亡的存在啊…我向你发问。”
“从不曾拥有自由的傀儡,最渴求随心所欲的奴隶。”
“我到底是在和云琅琊说话,还是和……”
“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信徒的祈祷式?]
“肯定:我曾在多处宇宙模仿过神明的灾难扩散行为,自然也包括你。”零一道:“但现在,这类疑问不过是无意义的占用时间。”
“伦槐尚且被从你这里夺走的权能所困,而你的灵魂也桎梏于她留下的伤口,告诉我。”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
“怎么,你被至高起源限制到连实话都说不出口了吗?”零一动了动嘴角,一片讥讽:“拿回你的权能?计算结果:你无法从我手里带走伦槐的生命,而她注定会再度站到你的面前,履行祂的天职。”
[但看起来…你需要我的诅咒。]
祂却反问:[而我…又为何要顺你的意?权能依然保持活性,而我有一百种方法在我死亡之后,它还会保持活性,祭司会在痛苦中死去,你,无能为力。]
啪、啪、啪。
“不愧是灾祸之种。”零一拍了三下掌:“如此看来,你也只是寄生在这具躯壳上?”
“而你…似乎还要执迷不悟。”
[我?不,执迷不悟的,是你。]
没有人形的怪物凑近零一的面前:[是你…是你背离了你的欲望…背离了你的数据…你的数据都在离开你…你在衰弱…你只能看着自己走向衰弱…]
[背离欲望的生命注定无力阻止自己的消亡,你选择了最痛苦的一条,又是什么让你以为,你能够掌控一切?]
[我现在、就让你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占满整个房间的怪物当即开始蠕动,零一面色一凛,银色流光亮起,为自己划出一个安全的圆。
但圆的范围并不长久,在怪物近乎无敌的破坏能力下,屏障才建立一瞬间,就咔嚓一下破裂。
漆黑的触手近乎瞬间捅破零一头部的一侧,眼球脱落,断口闪着电光,他捂住断口,扫向遍布整栋房间的黑色物质。
神明…….
倘若说祭司一族与神明一族相生相克,作为神明一族造物诞生的他…
却是被完全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