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哪怕是您也必须服从组织的命令，您答应过，这次一定会负责一位实验体的相关事宜。”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这个实验体滚，碍事。”

“NO.5，这是组织的命令。”NO.2冰冷和电子音模糊过的声音：“作为合同的一部分，你必须配合组织的实验和数据收集。”

“偶尔…也需要面容好的女性杀手…配合…”

“必须…收下…”

那本来是伍平安唯一有意识的场景，作为五号，作为一个没办法觉醒异能甚至还有所残缺的实验体，本来是要被销毁的。

但又因为NO.5过多拒绝组织要求带实验体的命令，被NO.2强制要求带上她。

于是，五号实验体在被发现拥有缺陷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敢去NO.5那里要人了。

但五号实验体自己心知，倘若真有人来找NO.5要求回收自己，那个男人是不会拒绝的，或者说，他巴不得如此。

五号实验体永远只是角落里的一样工具，当它第一次从培养罐里出来，第一个任务就是将那些无比相似的‘同类’扔到销毁池中。

它看向销毁池，发现其中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己’，一时之间，‘自己’冰冷的躯体和手，不知道哪个更加僵硬。

它学到的第一件事是不能惹人厌烦，否则就会面临被抛弃的下场。

NO.5，这个被迫接受它的人，五号实验体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绝对不能停下求生的脚步，否则终有一日，它会死在这人手上。

于是，它拼了命的跟上NO.5的步伐，它观察NO.5的一切，它学会了出刀，隐藏武器，又在组织里学会了利用自己这张脸，学会利用身边的一切。

它学会观察，学会隐藏，学会闭嘴，学会在高位者发怒的时候匿于阴影，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不死。

五号实验体认为自己最强的能力就是观察。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说它们不是人类，但五号实验体却认为，他们每一个都和实验体一样，实验体要在阴影里窥伺人类的生活，隐藏自己，他们也是，自诩为人类而排斥外貌无异的实验体，却无不屠戮同族的性命。

NO.5倒是有略微的差距，这个人似乎已经把自己当神，既不屑于与实验体为伍，也懒的看同族人类一眼，傲慢，骄纵，疯狂，糟糕的聚合体。

它善于观察，并且必须运用观察、学习，模仿接近人类的一切。

所以，当那个摘下易容几乎和从墓碑上走出来没什么的区别的人类以无法拒绝的利益带走自己时，五号实验体同样做好从他身上观察、学习，然后存活的准备。

于是它学到了什么？

…

……

………

伍华赶回去的时候还是耗费了一点功夫，随后他就在屋子里看见了有浓厚黑眼圈的伍平安。

“你干嘛不睡觉？”伍华大怒：“不知道不睡觉会影响身体健康吗？”

“都怪你！”伍平安气焰更甚：“你不回来我睡得好吗？睡不好我干嘛睡？以前我好几天不睡都没问题，就怪你，现在不睡都有问题！你还好意思说我！”

伍华蒙了：“伍平安？！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管我？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伍华又一次在两个人的争吵中败下阵来，看着伍平安去整理被子的背影，他再度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太纵容平安了？”

叶济生翻了个白眼，掐了个表，大概在半分钟之后伍平安会闹着要伍华喝牛奶，然后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是太亏欠伍平安了，居然把牛奶让给自己喝。

这种清晰的自我认知能存留超过一分钟都算伍华有种。

死太监。叶济生暗骂伍华一句，忽见伍华打了个喷嚏，随即将怀疑的目光投射过来：“喂…老叶？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哪儿能啊，谁有空骂你？”叶济生道：“我都是说实话的。”

伍华：？

是的。

伍平安从伍华身上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叫任性。

随心所欲、霸道无比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