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最后一个人的咽喉也被割开,杀手倚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左边的胳膊断裂,肋骨骨折,肺腔出血,内脏有过剧烈殴打,大脑也有疑似脑震荡的症状,头晕目眩。
血腥味很浓重,而他为此感到安心,因为这是死亡。
有没有活口?有没有漏网之鱼?算了,这些不重要,他从来不关心这些,只要自己活着就够了。
他突然升起一个问题。
这个任务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他从来不关注时间,但他现在确实感觉有点太久了。
杀手看了眼远处的地下室。
合格的逃命者都知道要怎么做,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去探索,现在…回去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
该回去了。
他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
人总要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也要有一段自己选择的人生,就像大鸟归巢,野兽栖息。
他真的,还欠一个道歉。
但他的身体刚离开墙壁的依靠,就经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是我的错误,我居然不清楚你无法听见我的警告。”
又是一场噩梦,又是记不住的情节,伍华在镜子前多扑了一点冷水,冰冷的温度让他发涨发疼的太阳穴感觉好了一些。
只是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镜子上好像多了一个红点。
再仔细看,红点已经不见了。
是最近加班太多了吧。伍华耸肩,他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而是又洗了一个冷水脸。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取几只冰块放在太阳穴上。
太阳很大,却有一种苍白的冰冷,伍华总感觉今天有点像闹鬼,自己的后背一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毛毛的,不太舒服。
是不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他脖子一缩,身后忽然传来响动。
再回头一看,只是墙角的箱子重重落到地上。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了,伍华心想。比如昨天起床时门被敲响,推门一看发现对门邻居的垃圾被捣乱的整个楼梯间都是,比如前几天突然在河边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回头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整个河滩乱七八糟,像是发生过一场斗殴。
怪事真的越来越多。
他感觉不对劲,又不知道问题在哪,索性全部抛到脑后,直到他绕过一个拐角,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明天上午……你会……死…..”
“如果……今晚……”
他打了一个寒颤,又一次四下环绕一圈。
闹鬼了吗?真的闹鬼了吗?
不不不不…别把这个当一回事,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自己吓自己。他加快脚步,进了大楼。
看着同事一脸怨气,他顿时感觉好受了一点。
…
……
………
手指动了动。
身体的深处传来一阵空虚和饥饿,这很好,这是属于生命的痛苦,也是属于存活的感知。
就像新生活的开启总是伴随着饥饿,云浪睁开了眼睛。
他活下来了。
他可以回去了吗?
身旁的尸体已经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臭味,他感觉自己可能也需要洗一个澡,正经的,而不是用血洗。
可当他爬起来时,一只枪口对准了他。
再一抬头,却是一群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