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2 / 2)

表兄不可 仙苑其灵 2066 字 2025-05-23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宁轩顿时愣住。

“三娘。”宁轩蹙眉问她,“你从前还同子回一起炙过肉?”

林温温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替自己辩解,“呀,我也记不清了,许是之前我娘带我一起时吃过吧?”

顾诚因却是没有任何想要帮她遮掩的打算,直接否定道:“没有。”

“哦,是吗?”林温温故作思考,“也许是我听我娘或是周伯母说过,就给记差了。”

“哦?”顾诚因也学她语气,蹙眉道,“可我没有给我娘炙过鱼肉啊,三娘你到底是从何处听说的?”

林温温咬咬唇,最后小手一挥,直接道:“我都说我记错了,你纠结这个做什么,要是不愿意炙鱼,我自己炙便是。”

宁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不住流转,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低头开始片鱼。

半晌后,林温温拿起夹子开始自己炙肉,宁轩想要帮她,她却笑着拒绝,可莫名就让人觉得,她好似隐隐在同谁置气。

顾诚因今日心情极不顺畅,还当真是不想帮她炙肉了,可看到她害怕火星崩到手上那躲躲闪闪的模样,最后无奈地长出一口气,直接从她手中抢过夹子。

在抢那夹子时,他刻意动作放慢,力道也放轻了一些,这才让她与他的手,也在不经意间触碰在了一处。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沉闷许久的心绪,稍微舒缓几分。

低头正在吃肉的宁轩,并未看到这一幕,只是在吃那炙好的鲈鱼时,心里又有股说不出的异样。

三娘没有说错,顾诚因炙出来的鱼肉的确味道鲜美,不管是火候还是用料,都是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可以挑剔之处。

他擡眼看看林温温,又看看顾诚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日之后,宁轩与顾诚因又开始为备考之事忙碌,林温温许久都未曾再与他们碰面。

这一世没有县主府那一遭,顾诚因的解状如期交至吏部,等吏部审核完毕,眼看不剩几日便要科举,御史台忽然牵出一桩大案。

常宁公主与安平县主,行贿吏部尚书,意图扰乱科举公正。

上一世是在科举之后,御史台才开始暗中调查此事,这一世在科举前林信便得了林温温的提醒,可若等科举之后再行弹劾,虽说为了确保公正性,科举会延期重考,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衣食住行都会成为问题,劳民伤财是一定的。

林信不想等到那个时候,他差人暗中盯着吏部各大官员,一旦落实受贿,那便是证据确凿,照样不容抵赖。

两世的弹劾虽一个科举后,一个在科举前,却不影响皇上对此事的震怒,案情所涉之人,处罚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能唯一不同的,便是安平在离京后没有失踪。

科举也因此事而推后一月,交于礼部负责,皇上亲自监考。

一切的结果似乎没有变化,比如林海顺利中了进士,卢萧落榜,顾诚因再中状元,宁轩又是探花。

可冥冥之中,又有什么变得不同。

比如上一世宁家推绝了公主的婚事,引得皇上不瞒,借由此事而下令重修《氏族志》,这一世,直到林府烧尾宴这日,圣上都没有下令动《氏族志》。

但私下里林温温也听林信说了,氏族的势力依旧会让皇上不瞒,那《氏族志》还是会修,只是早晚的问题。

林府的烧尾宴,前来赴宴的皆是上京有名的达官显赫,这当中有许多都带着自家尚未婚配的郎君与女娘。

上一世由于科举重考,推后了半年,林温温那时已经及笄,再加上《氏族志》一事,限制了世家通婚,才让林温温与宁轩定了婚事,才有了在之后林府摆的烧尾宴上,两人长廊相会,表明心意。

而这一世林府的烧尾宴这日,林温温尚未及笄,婚事更是没有着落,可她还是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她不会中途离席,更不会去那长廊休息,彻底避免与宁轩或是顾城因在今日产生任何交集。

再说今日烧尾宴上的这些青年才俊们,时不时便朝林温温这桌瞄。

这桌除了林温温,还有林清清和卢芸,姚家的那两个自然也在,都是些还未定下婚事的。

林温温今日特地穿得寡淡,可她的美艳哪里是遮得住的,她穿得再是低调,人群中也还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而她身旁的林清清,虽五官不能同林温温相比,可她却带着一股独特的气质,让她与林温温在一起时也毫不逊色。

偏这两个小女娘,谁也不看,专心用膳。

眼看宴席过半,林温温实在待得乏了,不知不觉饮了好几杯花酿,她脸颊染着薄薄一层红晕,眼神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清亮,但意识还是清楚得很,被卢芸阴阳怪气了两句,她立刻就反驳回去,气得卢芸直跺脚。

珍珠怕林温温贪杯伤身,不动声色移开她面前的花酿,随后又去端来解酒茶。

等她将那茶端到林温温面前时,忽然弯身在她耳旁低声道:“娘子,宁三郎托奴婢带了一句话。”

林温温眉心瞬间拧起,擡眼便朝方才宁轩所处的地方看去,哪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珍珠见状,还以为林温温是在着急地寻宁轩,便赶忙又在她身旁低道:“娘子不要寻了,宁三郎在旁边的园中正等着呢。”

林温温心跳顿了一拍,随后便彻底乱了节奏,心口好似被一块巨石压着,让她窒闷得快要透不过气。

她强匀了几个呼吸,对珍珠低声吩咐,“你去和他说,我不过去了,让他不必等着。”

珍珠愣了一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下去给宁轩传话。

过了片刻,林温温的心绪已经快要调整回来,却不料珍珠回来后,佯装帮她整理衣袖时,朝她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林温温还未看,便已经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她的心随着手中玉佩的重量,跟着一沉。

耳旁是珍珠压得极低的声音,“宁三郎说,他、他等着娘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