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放着节奏欢快地音乐,张春燕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广场上有不少人在跳广场舞,勾得她心痒难挠。
她这广场舞第一人已经一个多月没下去了,整天在家跟着小兔崽子挥锄头,挥不好,姿势不正确还得被熊一通,烦死人了。
张春燕正想换衣服下楼去拿回自己“广场舞第一人”的称号,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
“唉……”
张春燕重重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没那么念着女儿的。
“妈,你今天锻炼了吗?”电话传来张春燕一点也不想听到的话。
“啊,锻炼了,我这刚刚结束呢。”张春燕还喘了两下,表示自己今天没偷懒。
实际上整张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心中痛苦都没地说。
以前她总说女儿不爱锻炼,现在爱锻炼了吧,怎么还有她的事?
张春燕懂女儿,包贝贝也懂妈,这话她一句都没信,声音里满是怀疑:“咱俩开视频,我看着你锻炼。”
一口气梗到嗓子眼,张春燕拔高声音,试图找回自己当妈的尊严:“你才从妈这里拿走五万块,才几天啊就找妈的事了?妈已经多久没出门和同龄人一起玩了,就你有朋友要维护呀?包贝贝,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包贝贝在电话那头不痛不痒:“我又不拦着你交朋友,你拿着锄头去楼下锻炼嘛。”
张春燕气道:“别人锻炼身体都是拿扇子、拿丝带,就我拿锄头,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等包贝贝回答,她咬牙道:“但凡你换个锻炼工具,妈能这么久不出门?”
这锄头操和呼吸的方法是好东西,她现在每天睡得喷香,整个人容光焕发,要不是拿着锄头实在有些丢面,她能现在都不出去和其他房东牌友广场舞搭子们吹嘘?
包贝贝才不管:“那你就在家锻炼,妈,你可是答应我的,你要是做不到,就是在教我没诚信,我可是会跟着你学的。”
张春燕听到这话,顿时骂骂咧咧,从包家祖上数落到包贝贝父亲——她那早死,却给她留下老大一笔钱的死鬼丈夫。
这话包贝贝都听厌了,但凡张春燕女士觉得闺女不学好,张春燕女士就这样骂,去得早的爸被骂得最多,真算起来,她爸每天都不得闲。
她熟练地将语音通话改成视频通话。
张春燕女士气得不行,可又想看女儿,嘴里念叨着:“我真是欠你父女俩的。”
手上却利落地点击接通视频。
包贝贝满意了:“妈,你开始吧。”
张春燕拿着手机走到放锄头的地方,看着女儿手里也拿着锄头,心情一下好了不少,拿着锄头往外走:“妈带你去楼下广场锻炼。”
包贝贝就笑:“不怕丢脸啦?”
张春燕女士嘴硬道:“妈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又抱怨:“你这小兔崽子,也不多陪陪妈。”
闺女在家时她不想,还嫌弃,可这出门在外,哪怕就四个小时的车程,她这心里也放不下。
她进了电梯:“你回来跟妈一起收房租,开福区边上那几栋楼妈都快收不过来了。”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看到有人拿着锄头进电梯还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拿锄头做什么,就听到这房租收不过来的凡尔赛话,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