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霆哪有不依他的道理?连忙柔声细语地回答。
旁边的栩摘星早已是见怪不怪。
江无虞不禁在脑海中幻想了番,他还记得初入东宫时在书房曾见过一幅画。
画的就是卫澜霆身穿白衣,于一株海棠树下迎风舞剑,衣袍翻飞,宛如谪仙,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舞剑都能那般翩然好看,若是舞枪只怕会更加威风凛凛,飒沓如流星?
江无虞不禁有些期待。
“银龙白月枪?光听这名字,就觉得是把极好看的枪。殿下若是舞起来定然会相得益彰,愈发养眼。”
卫澜霆却摇了摇头,“孤不擅舞枪。”
“啊?”
江无虞不解,“不是都说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吗,殿下有这般好武功,怎会不擅使枪?”
卫澜霆耐着性子与他解释:
“孤向来喜欢速战速决,于孤而言长枪过于笨重,会拖累孤取人首级的速度。因而这枪孤只是收藏着,并未使过。
今日来的这些子弟,有不少是武将出身。若他们中谁能赢得此枪,正好也可做个顺水人情,送与家中父兄长辈。
与其放在库里日久积灰,倒不如让这枪随我离朝将士厮杀征战、建功立业。孤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至于暴殄天物了。”
江无虞点了点头,有些闷闷不乐地说了一句:“殿下说得有礼。”
他脸上洋溢着的期待笑容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脸上写满了失落,说完这句话后就变得阒然无声了。
“好了别磨蹭了,我们也快入林吧,再晚一些只怕猎物都要被他们猎光了。
孤确是不会使枪,但孤的箭法乃先祖亲授,可谓一绝,无虞不想瞧瞧?”
卫澜霆瞧他这副瞬间蔫下去的模样,便凑近了些笑着问道。
江无虞想了想,卫澜霆射箭的时候应该也是俊俏帅气的吧?
不亏不亏。
“那好吧。”江无虞装模作样,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没想到下一瞬就露馅了,他耐不住性子催促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卫澜霆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他的无虞可真是个小色胚。
只怕日后若是有美男当着他的面沐浴,冲他勾勾手指头,他都能激动得流鼻血。
卫澜霆本是想让江无虞与他共骑一匹马的,毕竟无虞离他越近,他越能保护好他的安危,也能更放心些。
只是两个高个男子挤在一匹马上,贴得近十分暧昧不说,多多少少有些拥挤,也不方便狩猎。
而且江无虞自己也想单独骑一匹马,便依了他。
其实如果没有旁人在场的话,卫澜霆还是相当愿意陪着江无虞共骑一匹马的,毕竟可以和无虞贴贴。
“驾!”
于是三人三马,相继朝着上林苑里最大最深的一片山林奔去。
卫澜霆时刻注意着身后江无虞的速度,控制好不远不近的距离。
山林里都是羊肠窄路,树木枝叶亦是盘根错节,别说他们是三匹马了,就连两匹马并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卫澜霆便在最前头开路,栩摘星跟在最后,江无虞则被夹在了两人中间。
卫澜霆生怕细皮嫩肉的江无虞会受到什么损伤;而栩摘星则是生怕自己保护不好江公子的安危而受到什么损伤。
反正这两人最后的目的不谋而合——保护好江无虞的安危就行了。
江无虞:“……”
能让离朝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在前头开路,便是离渊帝也未曾享受过这种待遇。
江无虞表示:甚是荣幸,而且他现在感觉相当的有安全感!
起码属于他江无虞的排面,是安排得够够的了。
然而紧接着,就出现了
好大一只鸟!这算是鹰的一种吗?在清江国也没见过。
终于发现猎物的江无虞,忙从箭筒抽出一支羽箭。
好不容易等到鹰栖在了树冠顶部的位置,不再乱飞乱动。
然而在他将箭瞄准对好角度之际,有人也盯上了今日这只非死不可的苍鹰。
那厢的卫澜霆已反手从箭筒取出羽箭,弯弓搭箭,动作熟稔。
箭指苍鹰,右手骤然卸力,羽箭离弦疾如奔雷。
“嗖——”
箭气如虹,劈风斩浪。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皆在眨眼之间。
苍鹰无从躲闪,避无可避,只得发出一声凄惨无力的嗷叫,从枝头骤然跌落。
卫澜霆没有第一时间去拾那苍鹰,而是立马扭头兴冲冲看向江无虞。
有些洋洋得意地问道:“无虞,你瞧见孤的箭法了吗?”
举箭举了半天,手都有点举酸了的江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