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为何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2 / 2)

“你快先告诉我他的下落!”

慕白涧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猴急猴急的,因为他很担心宴清说到一半就会翘辫子。

说一半留一半,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一遍了。

宴清没吭声,只是将温柔眷恋的目光投向一旁已经怔在原地的容熙。

慕白涧顿时心下了然,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舍不得这小子死嘛?我答应你!留他性命。”

慕白涧觉得自己已亲口向他做出承诺,他总该满意了吧?

没承想,宴清居然摇了摇头。

他对这个承诺并不满意。

慕白涧咂舌,“怎么,这还不够?!”

此时的宴清已十分虚弱,脸色煞白,全无血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却还是十分倔强地坚持着,不肯松口不肯退步。

宴清:“我要的是他,毫发无损。”

“行,我答应你。有我护着,他自然能毫发无损。可以说了吧,我师兄的下落,到底在哪儿?”

保一个人,对慕白涧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前提是要他想保。

“帝都涪陵桥下回春堂…邹回春…”宴清没有办法行礼道谢,只能朝他再度颔首。

得到心心念念苦寻未得的答案,慕白涧很是高兴,“多谢。”

慕白涧瞧着宴清此刻的状态,叹息了一声,随即便朝九鹰挥了挥手,示意九鹰退下。

其余八人毫不犹豫地退下了,毕竟慕大师的地位等同于宗主,在幽冥宗中与宗主同尊。

唯独九鹰的首领,不怎么愿意挪开步子。

他蹙着眉头,对慕白涧说道:“慕大师,规矩不可废,此例一开……”

容熙偷袭他的事,他可没忘,怎可能甘心就这样轻易饶过他。

慕白涧嘴角一勾,侧过脸,眯着寒眸看着他笑。

嗤笑一声,“你在指点我做事?还是在质疑我的话?”

慕大师的脾气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古怪,谁也不敢招惹武功高深莫测且性子阴晴不定的他。

见首领想找死,一名九鹰成员赶忙过去拉了拉首领的胳膊。

低声道:“得罪了慕大师,谁也别想讨到好果子吃。

大哥,难道你是想让兄弟们陪你一起死,让九鹰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才满意吗?”

首领垂了垂眸子,压抑下心中的不甘,拱手行礼,“晚辈无礼,还请慕大师见谅。”

“滚吧。”慕白涧不耐烦地赶人。

今日他得知了师兄的下落,心情好,这才不想动手,否则定让这竖子吃不了兜着走。

九鹰首领支支吾吾着,想说又不敢说,“可…晚辈的鹰钩还在他体内未曾取出……”

中钩之人看上去与慕大师像是旧识,若是自己强行将鹰钩从他体内收回,只怕他立马就要没命了。

慕白涧脸上浮过一丝不耐,“那我帮你取。”

说罢慕白涧擡起手掌,单手凝力,而后手掌轻旋,朝鹰钩拖曳在地上的锁链击去。

“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摇曳不止。

慕白涧直接隔空将那地面用内力击出了一个大坑,坑内的锁链已断成两截,最中间受力的那一部分则直接碎成了齑粉。

九鹰:“……”

这是何等恐怖的内力?

慕大师只是随意翻了下右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而且他离锁链最起码有好几丈远,就这么隔空将上等玄铁碎成了齑粉。

别人不知道,他们九鹰是明白的:玄铁材质本就稀有,而他们的鹰钩可是用最坚不可摧的玄铁锻造而成的。

寻常刀砍火烧怕都不怕的,居然在慕大师面前犹如泥塑。

“还不滚?”慕白涧的右掌还未收回,而是平移着将掌心挪向了九鹰众人。

九鹰:“……”

其余八人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而后硬着头皮几人合力将他们的首领直接给扛走了。

慕白涧直接飞身寻了一棵参天大树栖身,让他二人可以度过最后的独处时光。

此时宴清已完全没了力气,斜斜地靠在容熙怀里。

他努力睁着眼皮,想再多撑一会儿。

映入宴清眼眸的是容熙精致如刻的下颌,线条也很是流畅,只是此刻好看的下颌边缘已垂满了泪珠。

好像,这是宴清头一次见容熙哭。

在他眼中容熙向来都是昂着头高冷孤傲的人,几时哭得这般狼狈过?

就连他被慕白涧打落在地,被九鹰围困性命危在旦夕时他也没掉一滴泪。

现在却抱着宴清哭成了泪人,也不知泪花糊了谁的眼。

“别哭了…”宴清柔声哄着。

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从脸颊默默滑落。

容熙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他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他做了这么多,甚至甘愿孤身离开京城去外面云游,就是为了让宴清好好活着,不至于受到自己的连累遭人迫害。

为何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