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甚至可以让你做清江一国之王,让你将所有欺辱你的人驱为奴隶。孤也可以赐你良田千顷,金银矿山,美人无数。
总之就是,大可不必将你绑在身边。
孤要和你在一起,一方面是孤觉得你一人闯荡太过危险,还是待孤怀里最安全。
另一方面,就是孤离不开你,也不想离开你。”
卫澜霆眸中盛满了正经认真严肃的神色,就怕江无虞会不相信他。
江无虞听完后直接将脑袋耷拉了下去,眨了眨眼睛,却一直没有吭声。
这下子,轮到卫澜霆忐忑焦急坐立难安了起来。
“无虞?”卫澜霆忍不住轻声唤着他,还伸手去找握他笼在袖间的手掌。
江无虞这才擡起眸子,再度看向他,“嗯?”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呢?”卫澜霆凝视着他脸上的神色与表情。
江无虞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但他起了存心逗他的心思,故意憋着坏。
“嗯,我在想,我相不相信殿下重要吗?”
卫澜霆有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反问:“当然重要了,怎么会不重要?”
“嗯嗯嗯,”江无虞敷衍地应了几声,“太子殿下我兴许会不信,但是卫澜霆同我说的话,我是信的。”
听到后边这句话,卫澜霆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去。
用过晚膳,卫澜霆突然兴起,对江无虞说道:“走,孤带你出去消消食?”
江无虞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他,含笑打趣,“今日怎这么好心,事务不忙了?殿下该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卫澜霆也不恼,反倒伸手揽住了江无虞的肩膀,柔声哄着他:
“孤自知最近确实是忙了些,陪你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这不是一有空闲就想待在你身边。”
“那走吧。”江无虞点点头,跟着卫澜霆出门了。
两人身后还远远地跟着栩摘星,他俩散心闲逛,得片刻闲暇,栩摘星却还得恪尽他的职守。
此时时辰还不算太晚,只有少数几户闭门收摊,大多数商贩仍然还在待客。
今夜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但帝都本身就繁华热闹,倒也绝对算不上冷清。
秋风微凉,扑面而来时还裹挟着丝丝缕缕的丹桂清香。
街边的摊车也卖起了与桂花有关的点心吃食,热气氤氲,香味缭绕。
江无虞的目光停留之处,卫澜霆就会主动走上前去付钱买下来,江无虞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卫澜霆恨不得把这街上的东西每样都买一件递到他面前,江无虞觉得好笑又好气。
“哎,我们才用过晚膳出来的,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江无虞一垂眸,就能看到自己手上被迫拿满了许多吃的玩的,皱着眉一脸无奈地问道。
而那厢的卫澜霆还沉迷于一个劲的买买买之中,替江无虞买东西,他仿佛有数不尽的兴致。
江无虞用一副“这人没救了”的眼神瞄了瞄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低头咬了一口杆子杵得老高的桂花蜜糖人,口感干干脆脆,入口还带着甜甜的蜜,嚼起来嘎嘣嘎嘣的。
一边吃着,一边晃悠悠地迈着步子去追前面的卫澜霆。
只见卫澜霆最后竟然停留在了一个首饰摊前,江无虞跟着走了过去。
江无虞蹙着罥烟黛眉,将卫澜霆往旁边拉了几步,然后压低了声音颇有些嫌弃地说道:
“这都是些女儿家佩戴的绢花珠翠钗环步摇什么的,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千万别给我买,我不需要啊。”
卫澜霆闻言一笑,“我就是瞧瞧,况且我觉得无虞美貌不输女子,是这些首饰配不上你。”
“行了,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江无虞一脸嫌弃地笑骂。
骂完他又主动往卫澜霆所站的位子近了几步,语气放柔了些。
“你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陪我逛一会儿走一会儿就好了,别的我其实什么也不缺。”
“嗯。”卫澜霆重重地点了点头。
也是从这事开始,卫澜霆才明白给江无虞再多身外之物都不如自己亲自陪他更重要。
他们从哄哄闹市走到人烟稀少,走到涪陵桥下。
桥下有木船停靠在岸边,船夫是一个年过百半的老头,须鬓花白。
江无虞多看了几眼,船夫便笑眯眯地站起了身来,问道:“二位公子可是要乘船渡河?”
卫澜霆将目光都放在了江无虞的身上,生怕他踩到岸边洇上来的青苔脚滑磕绊到。
天色冥暗,船夫又带着竹编笠帽,二人便都不曾注意到船夫低头时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