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鸣扁嘴翻白眼,没再吭声,
大约五分钟后,萧知萧的秘书单枪匹马朝他们走过来。
雍鸣哭笑不得扭头调侃:“你瞧你,多半句废话,试不出真心喽……那你还上去吗?”
寿嘉勋满脸为难:“人家都下来了,我不去……感觉不太好。”
雍鸣只好跟他一起下车,俩人迎上秘书,互相握手打招呼,然后一起进电梯间。
萧知衡这位秘书,去年差不多陪寿嘉勋走完新婚蜜月全程,算是寿嘉勋和萧知衡爱情的见证者之一。
后来离婚协议也是他亲自送到寿嘉勋手里。
客观讲,大家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关系不能说不亲近。
他们进电梯后,秘书主动开口:“您现在是「启衡资本」的联席董事,等下我先带您参观一下公司,然后给您介绍公司的管理架构,以及您能在公司里行使哪些职权。”
寿嘉勋哭笑不得:“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见一下你们萧董,聊两句就走。”
秘书讪笑:“您左右都来了……再说也是萧董的意思,不会耽搁太长时间。而且萧董这会儿刚好有个电话会议,您在公司转转,他那边也忙完了。”
寿嘉勋只好点头。
结果这一转就转了将近一个钟头,雍鸣是既佩服萧知衡的决心,也佩服寿嘉勋的耐心,后来干脆自己下楼找地方抽烟去。
等他抽完两根烟回来,听说寿嘉勋终于进到萧知衡办公室里去了。
寿嘉勋不知道萧知衡的办公室以前什么样,如今属实够素净。
除了墙上保留的几幅中式字画,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摆设装饰。
桌上放一台合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只陶瓷水杯,干净的像刚被人打劫过一样。
萧知衡头发比从前长一些,应该不是特意留长,而是果大叔那种该理没理长呲了的模样。
不过也不能说邋遢,就是没有以前那么精致了而已。
这位原本游走于时代前沿的京圈风投扛把子,此时穿上了十分宽送的麻灰色交襟僧衣,大概由于衣裳太宽,把身体衬托得略显单薄。
且手里还攥一串佛珠,打从寿嘉勋进屋,就一直在默默拨珠子。
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一名真正的苦行僧。
寿嘉勋心里百味陈杂,乱糟糟的像塞进一团乱麻,捋不清思路,没办法形容。
而他在盯着萧知衡发呆的时候,对方也正望着他发愣。
去年他们结婚时,寿嘉勋虽说两鬓斑白,但鬓发处仍属于在黑头发里找白茬的局面。
如今要在白头发里找黑茬了。
经常和他碰面的人可能还没太大感觉,萧知衡跟他实打实的半年没见面,这一刻仿佛被酸楚苦涩填满肺腑,凄楚之情难以言喻。
他俩碰面之前大抵都在心里面提前准备了一两句重逢寒暄的话语,比如:“许久没见,你最近还好吗?”
而此时此刻他们全都没能说出口。
毕竟如此显而易见的“不太好”,不瞎的自己都看见了。